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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口道:“以前做過一個夢,夢見你用過這張銀行卡,后面夢到了什么我也不記得了,但我記得最清楚的是這個夢是個噩夢,嚇得我三四天睡覺的時候都會夢魘的那種噩夢。”
仔細想來江凜是有過那么一段時間,動不動就夢魘,在床上皺著眉頭翻來覆去地掙扎,嘴里還時不時地在說些什么,仔細一聽便知叫的是沈禮的名字。
沈禮覺得合情合理,于是也就沒有繼續(xù)問下去,安心地陪江凜把飯吃飯之后就拿進廚房去洗,隨后又玩兒起了電腦,江凜新買回來的游戲盤實在是符合他的心意。
沈禮玩游戲的時候江凜通常不愿意去打擾,他深知一個人在沉迷于自己喜歡的事情當中是不喜歡被人打擾的,正如自己為醫(yī)患診療的時候,正如自己看書的時候,與之相對應的就是沈禮畫畫以及玩游戲的時候。
這樣也好。江凜想,至少有時間能夠讓自己在樓上冷靜一會兒。
可冷靜這件事情有時候并不能隨心意,就像是現(xiàn)在江凜,拼了命地想讓自己用平和地心態(tài)去回想一些事情,可偏偏整個人又焦慮地一個勁兒的踱步,哪里有半點冷靜的模樣。
想了想大概是覺得憑借著自己的情緒控制能力很難讓自己在短時間內(nèi)平靜下來,江凜翻出了手機撥通了電話。
“江凜?”
“是我。”江凜聽著電話另一頭的嘈雜聲開口,“許久沒有聯(lián)系你了,想著跟你多聯(lián)系聯(lián)系。”
電話那頭的人好像是從一個房間里走了出來,之前嘈雜的聲音仿佛是完全被隔絕在那個屋里頭,那人說:“你少來,江凜你要是閑的沒事兒才給我打的電話我就掛了,要是真遇到什么事兒了就直白的說。”
無事不登三寶殿這句話形容江凜簡直剛剛好,要是不熟的人恐怕江凜還會本著禮貌的原則日常溝通溝通,隔三岔五的一條短信或者一通電話,說的也都是沒用的廢話,可要是真論到了熟人那里,可別說是隔三岔五,一年半載都不一定有音訊。
可這人就是妙的很,即便是一年半載地不跟朋友聯(lián)系,偏偏那群朋友還都在,隨時一個電話也都叫得回來。
“吳一立啊,跟你客套一下就能引得你這么多話?”
那人嘖嘖兩聲,毫不客氣地回答:“這么些年我可把你看得透透的,你要是真的想跟我客套咱們就從上次聊斷片兒的那茬兒開始。”
江凜才不信一個人能把這些瑣碎事情記得那么清楚,鼻子輕輕地哼出了一口氣表明了自己對此的看法。
吳立一也不著急,聽那聲音像是尋了一把椅子坐下,江凜都能腦補出他翹著二郎腿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跟自己掰扯:“上次我們通話得是兩年前了吧?你給我打了一通電話說要請我吃飯,結(jié)果吃飯的全過程中被你強制性塞了一嘴的狗糧,這事兒你還記得吧?”
江凜說:“我承認我請你吃飯了,那天的賬也的確是我買的,但是狗糧的事情是你捏造的。”
“怎么呢?”吳立一饒有趣味地反問回來。
“我那次的主要目的是跟你借書,有關人格分裂的案例集。”
“噢。”吳立一拉長了語調(diào),這一聲‘噢’恨不得能在電話里饒了八十多道彎最后傳到江凜的耳朵里,“那你倒是說說你研讀那么多有關人格分裂的案例是為了誰啊?”
江凜這回不說話了。
那頭兒的吳立一后來說的每一個字甚至每一個標點符號都帶著勝利者的洋洋得意:“讓你跟我在這兒裝神弄鬼,上次問你你還死活都不肯說,你再看看現(xiàn)在,你就說尷尬不尷尬,你不說我都能知道,還不如你當初跟我坦白從寬了,這件事就告訴我們——噯江凜,這回你怎么不打斷我了?”
“怕擾了你的興致,干脆讓你把話一口氣兒啰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