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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做猶豫，林歲穩(wěn)說：“是你。”

那兩個字擲地有聲，回答太快，讓溫念也愣了一下。

下一秒，就見李沐發(fā)紅了眼，瞪著他，凄慘一笑，他說：“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溫崤念……溫崤念，林歲穩(wěn)你那么愛這個人的，怎么還會愛上別人呢？他不配啊，這個溫念根本不配啊。”

警察過來，溫念和林歲穩(wěn)不宜久留，李沐的喊聲實在是太過凄厲，像是有什么東西被打破了一樣，溫念回頭最后看了一眼他的臉，相似的面龐輪廓和眉眼，讓他心驚。

回去的時候，助理把他們直接送到了溫念的公寓，回了家里，溫念給向理打去電話，讓她留意一下網(wǎng)上熱搜，向理吃完飯還去唱歌，走出吵吵鬧鬧的包廂，向理皺著眉問：“祖宗，你又怎么了？”

溫念就把剛才的事都告訴了她，向理聽得心驚膽戰(zhàn)，身體都差不多涼了半截。

“沒事吧，被拍下來了？”

“沒什么大事了，他現(xiàn)在在我家里，視頻的話有被拍，不過都被他的保安刪掉了。”

向理松了一口氣，又問：“你也動手了。”

“嗯，打了一拳。”

溫念看了一眼坐在邊上的林歲穩(wěn)，對方正在看著手機，察覺到溫念的視線，抬起頭朝他微微一笑。

溫念抿了抿嘴，他又同向理說了幾句，便掛了電話，手機丟在了沙發(fā)上，他安靜地坐了會兒，心緒百轉(zhuǎn)。

他想到李沐，又想到他說的話。

他心里忍不住自嘲，他的確是不配的。

這段時間也許是他太過沉浸于這種快樂之中，由林歲穩(wěn)給他帶來的快樂。

可這種快樂不該是屬于他的，在狂歡之后，回歸現(xiàn)實，像是演唱會后的落寞，溫念低頭想了會兒，等到林歲穩(wěn)察覺到他的不對勁，輕聲問：“怎么了？”

心里頭堵得慌，溫念有些害怕，他知道自己藏著什么，那被他隱藏起來的罪惡，又因他耽于享樂而視而不見，可不該是這樣的。

林歲穩(wěn)的愛意太深太沉，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思緒一寸寸的反復琢磨，最后還是忍不住，看向林歲穩(wěn)，把他臉上的笑意盡收眼底，而后對他說：“小穩(wěn)，我其實和你想的不大一樣了，我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溫崤念了，我也不值得你對我那么好。”

林歲穩(wěn)的身體一僵，他的手臂隱隱作痛，可更痛的還是聽到這句話時的心。

“我只是想對你好。”

林歲穩(wěn)的聲音很輕也很卑微。

溫念對他說：“可我不值得，我也不配。我們已經(jīng)不是小時候了，我甚至都換了個模樣，就算你再怎么努力，我們也不會和以前一樣了。”

“不一樣就不一樣，小念，我不會奢求你回應我，我只是想看著你，想和你多待一會兒，我……”

話被打斷，溫念垂眸看著林歲穩(wěn)的胳膊，他說：“你看，和我多待一會兒，就成了這樣，這把刀應該是刺在我身上的。”

林歲穩(wěn)握緊拳頭，室內(nèi)冷光落在他的臉上，神色一點點被擦去，他盯著溫念，壓抑著心里的煩躁，“你究竟在顧慮些什么？”

深吸一口氣，這應該是他第一次對溫念表現(xiàn)出質(zhì)問，目光里透著失望，他問：“不是你說的，不談愛情，不成為戀人，就當做朋友，我都允了，可現(xiàn)在，為什么你還要說這些，溫念，你是想要徹底的趕我走嗎？只是因為那個李沐？只因為我替你擋了一刀？”

溫念怔怔的看著他，他知道自己此刻是無中生有，連他自己都是混亂的，也難怪林歲穩(wěn)會生氣，他被他眼底的痛刺傷，打了個激靈，“我……”

他的目光落在林歲穩(wěn)的臉上，視線一寸寸掠過，心里像是被冰水浸泡，他聲音發(fā)顫，輕聲說：“小穩(wěn)，你知不知道你生氣起來的樣子，和你父親很像。”

“你想說什么？”林歲穩(wěn)問，他似乎耐心已經(jīng)沒了。

“我想告訴你，我們回不去的，我想告訴你，當初我的死因，我想告訴你，是我殺死了你的父親。”聲音由低拔高，最后成了一段急促凌亂的呼吸。

溫念的手垂落，緊緊揪著自己的衣服，他站起來，盯著林歲穩(wě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