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年,他們都十七歲。這個年紀里,四季的風都帶著涼爽,風里似乎夾著淡淡的海水與綠葉的氣息,與清晨被云霧籠罩的遠山間的空氣一樣清新。
十七歲的少年青澀、懵懂,望著彼此的眼眸炙熱袒露,永遠是一百分的愛意,喜歡一個人,把他藏進心里,就會堵滿整個心臟。
江一帆成為他的同桌,從冬天走到夏天。
只半年時間內,許淼徹底彌足深陷。
在炎熱回蕩著蟬鳴的夏日午后,許淼偷偷在江一帆借他的物理筆記本的最新一頁空白處,寫上張牙舞爪的一句話:
我們在一起吧!
他把深藍色的厚筆記本還給江一帆,雙眼閃著狡黠的光亮,湊在他耳邊輕聲催促:“你快打開看看,里面有驚喜。”
江一帆修長的手指抵了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鏡,側眸打量了他一眼,眼神平淡又涼薄,不帶一絲情緒。
許淼悄悄屏住呼吸,有些期待“冰山”學霸的反應。
江一帆移開目光,直接翻開筆記本,準確無誤地翻到最新空白一頁。
上面字跡潦草難看的六個字躍然跳在眼前。
江一帆面無表情地斂下目光,清潤的嗓音格外寡淡:“不。”
許淼緩緩回神,從回憶里抽身,八年來他第一次直視江一帆。
他張了張嘴,學著他當時的神情語調,也一個字:“不。”
江一帆端起水杯,只捧在手上,臉上仍然沒有多余的情緒表露,似乎已經猜到許淼會這么回答。
他不說話,許淼拒絕后也不好說話。
房間內再次變得沉默,窗外的寒風拍打窗戶,陣陣作響,像個壞脾氣的老頭,故意發脾氣不讓人安生。
許淼循著聲兒,扭頭望向窗外。
夜已經很黑了,風飄蕩得更加無影無蹤,像是凄厲可憐的孤魂在嘶叫。
他安靜了半分鐘,起身對江一帆說:“很晚了,你回去吧。”
江一帆終于開口,依然讓人摸不著情緒,“今天我生日。”
許淼下意識看了眼墻上的鐘,一頓,“時間過了。”
江一帆又沉默了。
半晌,他抬眸凝視著許淼,以商量的語氣,“我也給你寫情書,你和我在一起,嗯?”
許淼一下笑了,眼睛彎起來,比月亮還好看。
“都多大的人了,還寫情書?虧你還讀了博士呢。”
江一帆恍若未聞,只不咸不淡一句:“不想我寫情書?”
許淼噎了好久,才聲若蚊蠅地反駁:“我沒說這話。”
江一帆放下水杯,也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擋住光。
許淼比他矮半個頭,他站在面前,眼里就幾乎全是他的模樣。
江一帆低眸安靜地看他,大手輕輕按上他的眼角,如往常一樣,用溫熱干燥的指腹細細摩挲。
這個舉動親昵又熟悉,在一起時江一帆就常摸著他的眼角,唇角噙著懶洋洋的笑,比窗外陽光還要溫暖。
太久了,久違到差點忘記這種感覺。
許淼變得有些控制不了情緒。
江一帆對上許淼逐漸濕潤的眼神,心臟驟然下沉,嗓子也變得有些發干,“小許。”
許淼聽不得這個稱呼,尤其是這時候。
當江一帆摸上他眼角的時候,他壓抑的情緒,像是終于找到出口,奔涌而至,直接涌到鼻尖,匯聚成一陣又一陣兒地酸澀。
他紅了眼圈,更襯得瞳仁漆黑明亮,閃著熠熠的光。
江一帆低頭,吻落在他的眼角,輕柔帶著溫度,他終是忍不住,將許淼擁入懷中,沉沉地嘆了一聲,“小許,這次換我追你,好嗎?”
許淼悄悄擦掉眼淚,而后伸手要推開他,沒推動,他這幾年應該有健身,身體比那時候強健不少,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他手臂上硬邦邦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