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忐忑不安的被他帶到這咖啡館,一路上有句話徘徊在嘴邊:
這么久了,為什么出現?
熱巧克力散發的蒸氣熏著臉孔,香甜得幾乎能滴下蜜來。全市只有這家店才做這樣的熱巧克力;不是用一點點巧克力濃縮汁,更不是巧克力粉,而是真正溶了整塊上等巧克力調成的巧克力溶液。
我曾經愛極了的。
和他一起來這兒,他喝拉鐵,我喝熱巧克力。
喝上一口,滿口滿心的甜。
再不喝,冷了就不好喝了。許是看到我捧著滿滿的杯子發呆,他笑著點醒。夏天喝這個,確實有點火了,要不點些其他的?
不知怎地,我很想笑。這杯熱巧克力不便宜吧?起碼是我一天的飯錢。以前,我從沒問過價錢,現在算不算懂得人間疾苦了?
喝一口,滿口的甜,卻并沒有記憶中蜜意沁入心肺的愜意感覺,是因為天氣么?
小聞,我一直不敢來找你,其實幾個月前我就打聽到你在和那人合伙做生意奇怪,我分明是在跟鐘壘打工,為什么連他在內,大家都說是我和他合伙呢?我也不說別的,小聞,我只求你別再記恨我。那時候我沒有站出來,確實是我不好,但我也是別無選擇啊,你知道我爸媽的
這熱巧克力太濃了,還沒喝到一半,已是滿嘴的巧克力味兒,好膩!為什么那時候那樣的沉迷?
小聞,你還在怪我么?小聞,你看著我。
我想我是搖了頭;下意識的搖了頭;低垂著眼搖了頭。搖頭未必是否定吧,某個非洲部落不就是點頭不算搖頭算的?
真的嗎?太好了!小聞,我就知道你不會記我的仇,我就知道!
我不知道。
杯中的熱巧克力漸漸冷卻,勺子一攪,亮棕色的濃汁在杯壁上結了層巧克力膜,果然是太濃了!嘴里都粘得張不開似的,說話也隨之滯了:我不知道清了清嗓子,還是排不去喉中的澀感。
小聞?
我不知道。不知道自己的情緒,不知道是否恨他,是否惦記著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做什么,不知道為什么自己不敢看他。
小聞他的聲音忽然壓得極低,聽來陰沉得可怕。那個那個錄像不是我弄到網上去的,你你不能怪我啊。
怪他?呵呵,何須怨怪?何來怨怪?為什么要怪他?難道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錯么?被退學的,被世人恥笑唾棄的,拿不到文憑,畢不了業,找不到工作,沒有前途,讓媽媽傷心的那個人,不是我么?!他為何以此為辱?何必多此一舉欲蓋彌彰的壓低了聲音?便即是恥辱,亦從頭到尾是我一人承擔。他杜行真,何必矯情作態多管閑事?
他不是仍舊活得好好的?研究生榮譽畢業,繼承了殷實家產,依舊做著他的好學生、乖兒子。更沒有了我這種下流無恥之人相糾纏,他不是該活得更好么?
當真好笑,莫名其妙的好笑。不怪你呵,許是笑得過了,胸中吸上來的氣涼颼颼的,酸澀的生疼。抬起眼,見面以來首次看了他。雖然視線晃得厲害,卻是看清了。從來沒有怪過你真的。心里加上后兩字,視線更是朦朧了。
你可是真的不懂么?從頭至尾,我都知道錄像與你無關,即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