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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了一口氣,將桌上的狼毫沾了點墨,又細細的勾畫起來。
這屋子的門還是別全關上,留扇開著,興許更有意趣。
林逸澤這么想著,手下輕輕幾筆,便畫出了一扇虛掩著的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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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
逸哥兒醒醒,醒醒。
聽得耳邊傳來聲音,林逸澤有些迷茫的睜開了眼睛,發現習秋正笑盈盈的看著他。
逸哥兒為這畫可是費了不少時日,只昨個兒去周公子家一趟才算是歇上了一歇,怎得又熬上了夜,沒得讓老夫人和夫人擔心。
林逸澤看著習秋皺成一團的俏臉,接過了她遞來的帕子往臉上擦了擦,一邊笑著說:祖母和娘知曉我的脾氣,斷不會多加責備我的唔
話還未說完,他便哇的一聲,用那擦臉的帕子捂住了嘴。
逸哥兒!習秋臉色煞白,連忙走得近了些,帕子拿下來,那暗紅色的血跡卻是如此的驚心動魄。
我我去打發人請大夫來!習秋慌了神,連忙往外跑。
林逸澤呆呆的拿著帕子,有些疑惑的看向周圍。
方才方才咯血的時候,怎的聽到這屋子里有人說了一聲:真不小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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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家哥兒不過是勞累過度,郁結于心,方才咯血,這樣,我開一副帖子,先吃上些時日。
是,謝謝大夫,勞煩您了,習秋,送大夫出去,筆墨伺候。李氏點點頭,招來了習秋,命她領大夫下去,然后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拉著林逸澤的手兒啊肉的叫了幾聲,便又被林逸澤勸了回去:母親先去歇息吧,習秋過會兒服侍我吃了藥,便會好了。
李氏點點頭,又啜泣了幾聲,才扶著自己的丫鬟回了上房。
林逸澤見她離去,便閉上眼睛,腦海里盡是昨夜那幅終于完成的畫的模樣。
真不小心林逸澤望著靛色的帳子,有些呆呆的想到:也不知是誰說的話,這聲音可真好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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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來,喝藥了。
習秋,你去幫我,把我昨天畫的畫兒拿過來。林逸澤扶著習秋做了起來,吩咐道。
習秋眨眨眼睛:公子,您還是歇息一會兒吧,別急著畫那畫兒了。
林逸澤笑了笑:我昨個兒可已經畫完了,好習秋,你且幫我跑個腿兒吧。
可就算我拿過來給公子您,您這樣躺在床上,沒得讓那畫兒弄皺了啊。
你讓駱兒抬方小幾過來,把那畫兒放幾子上不就成了么。
是。
習秋見林逸澤堅持,只得招來駱兒,為他去取那畫兒。。
***
整一日,林逸澤就抱著那幅畫,醒了看,看著看著又睡過去,來來回回好幾次,反正就是不撒手松了那幅畫。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蠟燭已經消去了一大半,時間也已是到了四更天,林逸澤再一次轉醒,打發習秋到外間兒去睡后,又借著燭火,小心翼翼的端詳這幅終于完成的畫兒。
咦?林逸澤眨眨眼睛,發現那山石旁趴著的貓,瞳孔竟然變得極大。
我畫的是中午的景色,貓的瞳孔,自然是畫作一線,怎的如今卻
林逸澤又湊了近些去看,卻發現貓的瞳孔依舊是那般大,圓滾滾的,像是銅鈴那般,讓林逸澤心下一跳。
呵耳邊又傳來了輕笑聲,林逸澤一愣,大聲問:誰?
公子?習秋在外間兒聽見了聲音,披著衣服急急地跑了過來。
沒事沒事,習秋,你且安睡吧。林逸澤搖搖頭,令習秋出了里間兒,把門關嚴。
你是誰?
這回,林逸澤壓低了聲音,卻是朝著那畫兒問道。
呵你倒也不笨。
話音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