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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旗一聽要去靜室,“啊”了一聲,神色更是萎靡不振。
一直沉默在旁的云霜上前一步,抬眸看向白清嵐,恭敬地低聲道:“師尊,師弟傷勢極重,我雖給他服用過紫金丹,但仍需靜養。此事多多少少因我而起,弟子愿替師弟受罰。”
那紫金丹極為難得,生肉接骨,不過瞬息,還是云霜弱冠之年,白清嵐贈予他的。云霜手頭上也不過才三顆。
沈旗如今臉色紅潤,哪里還有“傷勢極重”的樣子了?
白清嵐正在氣頭上,聽罷,臉色黑沉:“你若執意護他,亦可,雙倍懲罰!”
怒氣沖沖,拂袖而去。
“多謝師尊。”
云霜揚聲說完,明知白清嵐看不到,卻依舊對著他的背影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他自小便是如此,人前人后,皆是一個模樣。
從前為了打好基本功,在烈日底下穩住一個動作,熬曬也好,負傷也好,旁人或許會因為辛苦而偷懶,他卻一直都是認認真真,一絲不茍。
沈旗會說他古板,不知變通,心中卻一直對他很是敬佩。
如今換成了領罰也是一樣,不管有沒有人監督,他都會允諾執行。
云霜神色平靜,囑咐沈旗早些回去歇息,便欲邁步而出。沈旗心中愧疚,拽住他的袖子,不讓走,直說自己去便可。
云霜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雖是一貫的清冷,目光卻十分溫和:“回去罷。”
抽回衣袖,他不容置喙地轉身離開,往靜室而去。
此時靜室之中,一片黑沉,唯有從窗欞泄入的一片淡淡冷光無聲流轉。
空曠白地,中間擺放著一個書案,一個蒲團,再無他物。而白墻之上,書寫著一個大大的“靜”字。在這冷夜,略顯孤清。
云霜推門走進去,放下佩劍,先走了一圈,將屋內幾支燭火一一點亮。
目光落在“靜”字上,他凝氣于掌,打在墻面。
一道靈光自他掌心通向“靜”字,再反射至書案所在之地,呈一個圓形快速擴散開來,地上陣法咔咔啟動,金光閃爍,一道道“卍”字從陣壁升騰而起,將云霜圍在當中。
他神色不變,掀開衣衫下擺,跪坐于蒲團,執筆開始抄寫心經。
這個“靜心陣”除了將人困在當中,還有一個讓人覺得難熬之處,便是它會要求在里頭的人始終保持專注度和靜心,若是做不到,即便你跪坐的是松軟的蒲團,卻還是會產生一種時刻跪坐在鋼針之上的錯覺,叫人疼痛難忍。
沈旗會臉色大變并非沒有道理,以他坐不住的性子,在這里只會覺得苦不堪言。
云霜挺直身板,一筆一劃地寫,如此熬過一夜。
沈旗也不好受,輾轉反側了一晚上,第二日早早就過來看他,見他除了臉色疲憊了些,并沒有什么其他反應,心中大大松了口氣。
直到了日落夕山,陣法才消失不見。
沈旗等得焦躁不堪,期間又不能跟他說話,這會兒連忙揉著眼睛撲上去,一疊聲地問:“挽風師兄,你沒事吧?”
云霜微微蹙眉,腳跪得發麻,一時還有些站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