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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發生了這樣的事,他卻再也沒能睡著,滿腦子縈繞著近些日子所發生的奇怪之事。
……
翌日,天剛蒙蒙亮,一道清亮的嗓音打破了寂靜:“計令儀!出來!我們再打一場!”
“你怎不應戰,可是怕打不過我?”駱棠背上掛著拂塵,長劍一挽,“老規矩,你若贏了我,我許你一諾,快出來!莫要婆婆媽媽!”
“駱師兄,嘻嘻,他們怕是還沒醒呢。”普真的聲音響起來,“要不要我去幫你敲門?”
“你讓一邊去。”
兩人正說著,計荀的房門吱呀一聲響了。
他整理著衣衫,踱步出來,嘴角掛著慵懶的笑:“我就知道住在這兒,準沒個清凈。怎么?凡間不好玩?我喚任雪橋回來,你跟著回來作甚?”
“少廢話!”
駱棠眼底閃過一絲亮光,飛身刺了過去。
他是攜風而來的凌厲之勢,周身靈力涌動,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計荀眼眸微沉,負手而立,一動不動,眼見劍尖就快要逼上面門。
他指尖微動,尚未來得及出手,忽然一柄長劍橫空攔了過來,鏘地一聲,將駱棠的劍擋了回去!
云霜一身白衣勝雪,面如冠玉,只這么往跟前一站,便將周遭的景致都比了下去。
他朝駱棠作揖:“雅南君見諒,道主身負重傷,怕是不宜動武。”
駱棠打量了他片刻,目光微亮:“天劍峰弟子?那便你吧!”
話音剛落,駱棠如飛燕驚塵,踏風而至,劍光閃出一道迫人寒光,大有辟天破地之勢。
兩人交手,云霜亦是不遑多讓,身姿矯若游龍,翩若驚鴻。
樹葉隨著劍氣震蕩,簌簌飄落。
普真此刻正站在一旁,一眨不眨地望著,興奮得直拍手:“好!”
被云霜護了一回,計荀的心如灌了蜜一般的甜,微微勾唇,揚聲道:“駱棠,你別欺負我的挽風,他比你年紀小,又剛洗髓易骨沒多久,若是受傷,我可不饒你。”
……什么叫我的挽風,眾目睽睽之下,他竟也說得出口。
云霜臉頰飛快閃過一絲不自然的薄紅。
好在駱棠這個癡人,滿心滿眼只有對手,沒將他不正經的話聽入耳,只聽了自己該聽的,瞬間撤了靈力,只憑劍術欺身:“好你個計令儀,不同我打一番便罷了,如今還想給我冠上個勝之不武的名頭。”
“勝?”計荀微微一笑,有些討打地高聲道,“那倒未必,你也別太高看自己。”
沒有修為上的壓制,云霜攻擊陡然加快,僅憑一身精湛的劍術,便逼得駱棠化攻為守。
高手對招,只在須臾之間,就能知道對方的實力。
交手數百招之后,趁著分開之際,駱棠收劍而立,眼眸之中的灼熱之光愈盛:“不愧為天劍峰弟子!劍術果然卓絕!”
“雅南君手中拂塵尚未出手,對在下謙讓罷了。”
梵音閣最擅長的乃是以拂塵為器,一器出,百障退。
他方才不止撤了靈力,還是以不擅長的劍術為攻擊之器,稍有不敵,也屬正常。
駱棠取下拂塵,愛惜地摸了摸,對云霜微笑道:“你的身體何時能恢復?我再找你比試比試。”
計荀靠到云霜身邊,好笑地看向駱棠:“你這癡人,煩我便夠了,還煩他做什么?”
他話中句句都為維護,駱棠同他相識多年,從未見過他如此。
即便他腦海之中,從未裝下過風花雪月之事,此刻亦忍不住奇怪地看了一眼計荀。
正在此時,一道腳步聲傳來,那人人未至聲已響:“令儀兄,多年未見,你一向可好?”
他有著溫潤如水的嗓音,如沐春風般的笑容,叫人見之便心生親近之意。
任雪橋走近,和計荀寒暄一番之后,看向駱棠,又是無奈又是好笑:“師弟,昨日便同你說了,不要驚擾了客人。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