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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君若無其他吩咐,我先退下了。”阿淙和計荀對視片刻,轉身走向門口。
他似乎有些心慌,走到門口時,手按在門框上,緊了又緊,好似終于下定決心似地轉身面對計荀。
計荀笑了笑,給予他一個鼓勵的眼神:“有話便直說罷,挽風不是外人。”
阿淙飛快看了一眼云霜,咬牙道:“你那日同我說的話,我考慮好了,我會去跟阿弟說的。只是……你應承我的事,當真可以做到么?”
計荀微笑道:“你能過來找我,證明你心中還是愿意相信我的。既然如此,何不勸服你阿弟賭上一賭?若他信不過我,”計荀轉頭看了一眼云霜,“他同他提及挽風仙君的名諱,讓他放心便是。”
阿淙應聲走了,云霜卻仍是聽得一頭霧水。
計荀便和他解釋了一番,那夜偶然窺見他們兄弟二人見面之事。
聽到阿淙的弟弟居然是普真之時,云霜也深感意外:“如此說來,阿淙的也是驍尾所變?那雁南樓莫非也是普真效命之人?他究竟是何人?”他的眉頭緊鎖,陷入沉思。
計荀用指尖撫平他眉心的褶皺,笑道:“雁南樓的身份還有待考證。阿淙知道的事情不多,只是提及了,雁南樓性情大變,是從六年前才開始的。他失蹤了整整一年,再次回來,就成了現在這副樣子,性子比從前更加陰晴不定,還經常不在魔域。”
云霜走過去,絞了帕子洗臉:“你和阿淙有什么約定么?”
計荀懶懶靠在床邊,笑看著云霜背影:“也沒什么,只是叫他告訴普真,我愿意和他做個交易。事成之后,我不但保他們兄弟二人安然無虞,還會將他和他主人之間的生死契約解除,還他自由之身。”
“什么交易?”云霜停下手中動作,轉頭看他。
計荀目光深邃:“我現在還是猜測,不過你很快就會知道了……”
他始終不愿意說出他的猜測是什么,交易是什么。
好像他自己本身也極不愿意去證實這個猜測一般。
云霜若有所思地低頭,將帕子重新放回熱水之中清洗。
房間之中,只聽見嘩嘩的水聲,兩人一時間都沒有說話。
直至云霜瞇著眼睛,不甚清晰地在倒影的水面中,看見自己褻衣之下,遮蓋住的斑斑紅痕。
“計荀……”
“嗯?”
“今夜,你還是回自己的屋睡吧……”
計荀:“……”
……
翌日,眾人歇息過一夜,正式出發往赤仙宗而去。
途徑碧坡嶺,天色已暗沉下來。
在魔域,于夜色之中趕路,是一件極為危險的事,更何況,他們一行人,還帶著一個身體病弱的雁南樓。
聽著他吸一點涼氣,就咳嗽個不停,眾人幾乎都要擔心,他要咳得暈厥過去。
裴不止勸他吃藥調理一下,雁南樓擺了擺手,低頭望著眼前火堆之上跳躍的火焰:“無用的,不必管我。”
云霜沒有同任何人提及自己雙目已恢復了一些之事,依舊扮演著雙目無神的模樣。
雁南樓從袖口掏出一個藍色的瓶子,扔給計荀,目光從云霜身上掠過,淡淡道:“吃藥吧,今日出門前剛煉好的。三日藥量,吃完之后,我再加一味藥草,另行配置。”
“多謝雁先生。”計荀笑了笑,倒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