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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只是一個披著人皮,沒有思想、沒有魂魄的魔物罷了。但我不信,直至那日,透過水鏡,親眼得見她顯出原形,將任雪橋他們給帶走了,這才死心……”
“我同你講這么多,是想告訴你,”唐顯轉(zhuǎn)頭看著云霜,“我這條命,你這條命,都是你娘拼命換下來的。當(dāng)年,她找你師尊將你帶回天劍峰,一則是因當(dāng)年戰(zhàn)亂,魔界動蕩,她不想你牽連其中,二則……想來也是欽佩你師尊為人,確實想要將你交予他教導(dǎo)?!闭f到這兒,他語帶不甘地說,“我雖有些瞧不上天劍峰這樣的破落小派,但你畢竟自小在那兒長大,有感情也在所難免?!?
“興許你還不知,任雪橋關(guān)押了一批反對他的掌門尊者在天劍峰水牢,我怕這些老骨頭也撐不了多少時日了。如今,仙道蒙難,你若想回去,我也不攔著。”
心中感動,云霜唇角露出一絲淺笑:“多謝爹?!?
唐顯推過來一封信,用指節(jié)叩了叩:“這里頭標(biāo)注了一條上天劍峰的暗道,你若想回去救他們,走這條路最是安全,到時候,我的人也會在天劍峰上接應(yīng)你。”
云霜翻開一看,上頭標(biāo)注的這條暗道,他竟從不知曉,且這上頭的筆跡,十分熟悉,想必是那個屢次救他的神秘人所寫。
云霜正要多問兩句,唐顯施施然站了起來,道:“你先歇著吧,救人之事,還需從長計議。但有一點,你需記住,你不僅是天劍峰弟子,你還是赤仙宗的少宗主,是我兒,若你需借兵力,只管開口,赤仙宗何懼他區(qū)區(qū)一個梵音閣?”
從初次見面,唐顯便出手為他醫(yī)治眼睛,到如今,深夜這番談話,打開了父子心門,云霜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來自于父親的關(guān)愛之心。這是他一直渴望得到,卻從未得到過的父母之愛,心中感動可想而知。
唐顯似瞧出了他波蕩的心緒,慈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zhuǎn)身去開門。
“爹,”云霜忽然在身后道,“我會把娘帶回來的?!?
唐顯沉默了許久,重重點頭:“好。”
他猛地一拉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夜風(fēng)卷來淡淡的桃花香氣,云霜唇角的笑意更柔軟了。
……
翌日,云霜晨起練劍回去,剛換過衣裳,就聽小丫鬟來報,說雪公子登門拜訪。
云霜此刻正在洗手,聽罷,微微一怔:“請他進來罷?!?
小丫鬟領(lǐng)命而去,不一會兒,孟雪帶著一股獨屬他的甜香味兒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先朝云霜行了個禮:“少宗主萬安。”
云霜虛扶他一把,請他坐。
孟雪抬眸,勾了勾唇,風(fēng)情萬種地一笑,扭身坐下來。
云霜又是一怔。
他也不知,為何自己會用“風(fēng)情萬種”這四個字來形容一個男子。可也許是魅狐一族自來嫵媚天成,他的一顰一笑,十分奪人眼球,縱然是個男子,但因生得好看,倒讓人淡化了性別之分。
孟雪從袖中變戲法似的拿出了兩個一模一樣大小的天青色小酒壇,巧笑嫣然:“阿雪今日是特來向少宗主賠禮道歉的。宗主已然訓(xùn)斥過我,阿雪這才醍醐灌頂,察覺到這些時日,確是我孟浪了,叫少宗主看了不少笑話。”
他意有所指,沒有將“勾引”計荀的事講得分明,但在場的兩人誰不心知肚明。
云霜道:“雪公子客氣了,此乃小事一樁,且原也不該同我道歉?!?
云霜哪怕坐著,也是身板筆直,青松一樣,他肌膚雪白,眉目清冷,多少有些不食人間煙火的謫仙之相,反倒勾得人心頭癢癢的,怪道計荀滿心滿眼都是他了。孟雪眸光一轉(zhuǎn),笑了:“少宗主說得是,可我心想著,若是再單獨去尋道主說話,怕是不妥,這才找到少宗主,多少聊表我的歉疚之心?!?
他推了推桌上的兩壺酒,笑著指道:“這兩壺酒是我親手所釀,埋在桃樹下,仙法護持,藏了百年呢,今兒特特取出來,贈予少宗主,還望不要推卻。你別瞧著它們模樣、酒香皆一樣,實則卻略有不同,我將之取名為鴛鴦雙生酒?!?
云霜對這個不甚感興趣,只想早些將他打發(fā)了:“多謝雪公子,但我不善飲酒,未免糟蹋東西,還請拿回去罷?!?
他將推到面前的酒壇推回去,下一刻,孟雪又將之推了回來。
“少宗主還請一定收下!我這鴛鴦雙生可是好東西,多少人求都求不來!”孟雪瞧了瞧四周無人,侍女們都十分守規(guī)矩地避在廊下,這才壓低聲音,笑道,“少宗主莫怪我說話粗鄙,似道主這般人物,風(fēng)流倜儻,天之驕子,不論走到哪兒,愛慕之人,必如過江之鯽,擋都擋不完。如今情濃意濃,他自然對少宗主癡心不改,但我觀……少宗主從來克己守禮,斗膽揣測,在床幃之事上,必也有些不解風(fēng)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