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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就是同意的意思吧?
姜衡心滿意足地抽過表格:“男子三千顧卓航,女子三千于真意,神雕俠侶??!天作之合啊!”他邊拿著邊往教室外走,自顧自道,“可惜過兒腿斷了,姑姑今年換過兒了。”
張恩儀問:“顧卓航,你三千能跑多少???”
“不知道,沒試過?!?
“沒試過你就報啦?三千跑完超難受的!”
“我體育還行?!?
薛理科在前頭插嘴:“那哪是還行啊,顧卓航這屬于真人不露相,上次打籃球的時候他就說自己還行,結(jié)果給我打得媽都不認。”
于真意聽著幾人的對話,她看看陳覺非,戳了戳他的手臂:“你今年少了一次出風頭的機會。”
陳覺非看著自己被厚重的固定器裹著腿,氣不打一處來,面上淡定從容不爭世俗。
他一丟筆,人懶散地靠著椅背,難得拽起來:“我在哪兒,風頭在哪兒?!?
似乎是一句不夠,他悠哉哉補充:“不會被人搶的。”
顧卓航寫字的筆一頓,看著他:“是嗎?”
陳覺非揚著下巴:“你可以試試。”
兩廂撞在一起,都透著不好惹的氣息。
像叢林里的獅子,撞上天空中的鷹。
一方蟄伏,一方盤旋,都在等著最佳時機將對方一擊致命。
于真意覺得陳覺非最近怪怪的,這根本不是他會說出來的話。
張恩儀覺得好啊妙啊兩虎相爭真是現(xiàn)代社會土狗精神糧食,是男人就快點打起來!
混合接力考驗默契,每周兩次體育課上的練習是不夠的。
下課后,姜衡來找于真意和顧卓航,還有另外一個參賽的女生鄔玲玲,大家拉了個群,商量著國慶的時候來學校練習。
陳覺非就這么坐在位子上看著四個人互相掃碼進群加了微信,心里煩躁升起。
跑個步而已,有必要大張旗鼓地拉群嗎?有話在學校里說完不行嗎?
姜衡走的時候正巧對上陳覺非的視線。
“哥,你這么看我的時候我有點害怕?!彼樖帜眠^陳覺非的數(shù)學練習冊,“數(shù)學給我借鑒一下?!?
陳覺非毫不客氣地奪回:“不好意思,你的第六感很準,今天的確看你很不爽,自己做吧?!?
國慶長假的前一天晚上,陳覺非失眠了,他盤算著時間,如果傷筋動骨對正常人來說是整整一百天的話,陳覺非自負地想自己這十六七歲的年紀,新陳代謝快,骨骼生長迅速,那稍微減少個二十來天應該是合理的吧。
拖著疲憊的身子,假期第一天一早,陳覺非出現(xiàn)在于真意家的院子里。彼時于真意剛下樓,她看著陳覺非,又看看他的腿,嘴里的包子都忘了咀嚼。
“你這就拆了?”
陳覺非看著她,情緒突然低下來,她連自己應該什么時候拆固定器都忘記了:“十月了,已經(jīng)三個月了?!?
于真意哦了聲,又問:“你來干嘛?”
陳覺非:“你不是要去學校嗎?”
“對啊?!痹捯魟偮洌磻^來,“你也去???”
陳覺非摸了下脖子,拿著語文書的手晃了晃:“嗯,學校里比較適合背書。”
歪理。
于真意是最后一個到的,其他幾個人已經(jīng)在操場上等她了。除了他們幾個,其他班的人也在操場上,看著仿佛都是為了運動會在練習。
操場換了新的草皮,和絳紅色的塑膠跑道撞在一起,匯成明亮的視覺沖擊,樹葉在一旁颯颯作響,空氣中伴著清新草香。
于真意沖幾人揮揮手,陳覺非隨意地坐在操場前的階梯座位上。
姜衡拿著接力棒,真誠發(fā)問:“陳覺非是不是離開你會死???”
顧卓航也順著姜衡的目光望去,對方兩腿敞著,手肘撐著膝蓋,語文書被他隨意丟在一邊的位子上,眼睛片刻不移這里。
于真意把長發(fā)盤起:“我只知道四乘一百離開于真意會死?!?
姜衡笑著:“不帶這么夸自己的?!?
鄔玲玲第一棒,顧卓航第二棒,于真意是第三棒,一二棒交接時兩人總是掉棒。
于真意抓了抓頭發(fā),她安慰幾個人:“沒事,多練練。”
陳覺非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他嫌站著腿疼,又在于真意身邊坐下,手支在膝蓋上,低頭邊拔草,邊百無聊賴地聽著四人的對話。
姜衡正在侃侃而談他的驚天策略以及每個人適合的位置。于真意低頭看了眼陳覺非,雜草拂過她腳踝的骨骼。
毛絨絨又蓬松的頭發(fā)在太陽底下像閃著光,她伸出手像拍皮球似的在他頭上拍了拍。
陳覺非仰頭看著她。
于真意沒說話,悄悄做了個口型——你是無聊嘛?
陳覺非搖頭。
于真意哦了聲,鞋尖在他腳邊點了點,白色帆布鞋蹭著他的球鞋,然后嘻嘻笑著——我的鞋帶散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