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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這是屬于她的舞臺,屬于她一個人的舞臺。
她一聲嘹亮的前奏歌喉穿越180°音域,穿過夜幕直入云霄……
人群沸騰了……
她那光滑紅潤的臉突然打了一個結,喉嚨咔住,難受得連續(xù)咳嗽了幾聲,只聽一女人說:“敘姬,該起來了,我聽你咳嗽了一夜,別不是著涼了吧?”說著,一只溫暖略微粗糙的手,貼到她的額頭上。
她終于睜開了眼,眼前的婦人讓她瞬間回到了現實。她穿越到這個世界已經5天了,她那還沒舉行的演唱會,最終只成了夜半的一場夢。
那老婦人繼續(xù)絮叨著:“阿房夫人屋里的燈已經亮了,再不起來少不得又要挨罵。趕緊洗洗臉,我得先把你的頭發(fā)梳好了……”阿房夫人是原主的生母,她父親的妾,每次提到阿房夫人,殘留的原主記憶就會被點燃,一股厭惡的情緒從心底莫名升起。不是恐懼,是厭惡。
她的乳母馮媼,以為她害怕去見阿房夫人,也沒撫慰她,反而粗魯地把她拎到鏡子前,邊給她梳頭邊說:“以后她若打你,你就躲,躲不過就哭。啞巴了,說不出話來,哭大聲點總會吧?你越怕她,她越打你?!?
原主跟她同名,也叫王敘,是個啞女,因小時候被綁匪劫持割喉,受到驚嚇后,再也不愿意說話??扇藗儾⒉恢浪遣辉敢庹f話,以為她是受傷致啞了。所以這個妾生的啞巴庶女,在這個新都侯府里,既不受長輩重視,也不受下人尊重。
原主的過去,像碎片似的藏在王敘的腦海里,在不經意間蹦跳出來。
王敘的思緒又開始神游,外面才蒙蒙亮,以往這個時間,她才剛剛進入夢鄉(xiāng),睡得正是香甜的時候。太造孽了,過著起得比雞早的生活,真讓她受不了。
“阿房夫人當年回長安也不帶著你,咱們在封地呆了這十幾年,多不容易啊。”馮媼嘆了口氣,說:“我們好不容易才從封地回到長安,也都三四個月了,你也總不主動去給太夫人請安……太夫人那么疼愛兒孫,你怎么就不會巴結著點呢?你若巴結得讓她喜歡你,阿房夫人還敢隨意打罵你嗎?一天天苦著臉,只能讓別人掃興,越發(fā)的不喜歡你?!?
馮媼沒發(fā)現王敘在神游,繼續(xù)說:“大伙兒都在私底下議論太后要把瓊姬許配給皇太子的事,你們姊妹兩個可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的,人家都要高攀上皇太子了,可到如今,老奴都還沒有聽上頭提起過你的婚事。真讓我發(fā)愁?!瘪T媼似乎在感嘆自己命苦,沒有跟對主子,一輩子也沒了出頭之日。
“聽見了嗎?敘姬……敘姬!”馮媼不滿地掰過她的臉,疑惑著說:“你這兩日怎么了?跟你說話總聽不見,昨兒阿房夫人說話的時候,你也這樣呆呆的,幸好她心情好,沒心思搭理你。今兒可要仔細些了?!?
王敘繼續(xù)沒有回應。馮媼也拿她沒辦法。
她不喜歡別人叫她敘姬,在她的印象中,“姬”這個字不是什么好字眼,在這里倒好,成為千金小姐和貴婦人的尊稱了。
門被推開,兩三個粗布女仆端著熱水和洗漱用具依次進來。
馮媼伸手一試,覺得水溫甚燙,不覺皺起眉頭,心中暗自埋怨這侯府的下人也都太勢利,見敘姬勢弱,竟沒有一個是盡心伺候的。
為首的女仆絞了濕布,交給馮媼,馮媼等濕布略微涼了些,才仔細給她擦了臉,王敘看著鏡中的自己,水嫩白皙中透著紅暈的清爽素顏,這個王敘比她年輕七八歲,大概十六七歲的模樣,正是最好的年華。她一直以為這個時代的鏡子,應該是那種,把所有美女變成黃臉婆的黃銅鏡,可不曾想,竟跟她在21世紀用的鏡子,效果別無二致,不得不佩服古人的智慧。
她輕輕抹了抹眼底,沒有皺紋,不禁莞爾。眉毛是修過的,但是修的不好,她今天得想辦法找一把鋒利的小刀修修眉,不上濃妝,總得把自己收拾順眼了吧。
王敘伸伸懶腰,打了個哈欠,伸手穿上馮媼遞來的衣服。寬衣廣袖,白底暗綠花紋,卻是舊衣裳。阿房夫人每年都克扣府里給她做新衣的錢幣,所以她的衣服并不多。身上這套衣服,還是馮媼自己織布,親手縫制的。
天色漸漸大亮。她的房間不大,內外兩間,里間有兩張床榻,一張是她日常起居的場所,另一張是會客用的,平時馮媼就睡在上頭。
這個時代還沒有桌子,只有矮案,靠墻放著一些竹簡和書紙。而地上則鋪著筵席,下人們陪她說話的時候,常常席地而坐。
她穿越過來沒多久就知道這個時代是西漢,是的,原主的記憶里零零碎碎地告訴她,這是西漢末年。當朝皇帝是趙飛燕的老公漢成帝劉驁,當朝皇太后是王政君,即原主王敘的姑祖母。
如果不是前段時間經紀人幫她接了一部西漢末年的歷史劇,認真研究過劇本,她一定搞不清楚自己所處的年代有多復雜。雖然還沒來得及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