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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撞上了榻沿,一股暖流從鼻腔涌來,食案上的碗碟被撞落一地。
“你以為回到長安,這個野種……”阿房夫人指著王敘,“就能嫁個好人家嗎?呸!你們做夢!最多也就是個做妾的命。”
馮媼慢慢掙扎起來,說:“阿房夫人,老奴并無半點(diǎn)私心,敘姬是個好女孩,老奴只是希望她能有個好的歸宿,不然我愧對良心。如今我們既然已經(jīng)回到了侯府,您這樣對待我們,對您也沒有什么益處啊。”
“你這是威脅我嗎?”
“老奴不敢。但是您一口一個野種,如此叫罵,讓別人聽見了,會如何作想呢?”馮媼有些站立不穩(wěn)。
“她不是野種嗎?別忘了,她不是我生的……”
王敘震驚,果然不是親生的,才這樣虐待。她已經(jīng)緩過勁來了,雙手操起食案往阿房夫人的后腦勺扔過去,阿房夫人剛好轉(zhuǎn)了個身,食案砸到她的肩膀上。
萬沒想到一貫怯懦的王敘會真的反擊,阿房夫人怒了,“你敢打我!”隨即大聲對外叫嚷道:“來人啊,把她給我綁起來。”
阿房夫人話還沒說完,門已經(jīng)開了,除了阿房的仆從外,還走進(jìn)來幾個人,為首的男子,約莫二十來歲,古銅色肌膚,足有1.8米高,手里握著一把長劍。
王敘冷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她不怕這些人,皮肉之痛她不怕,鬧大了她也不怕。如馮媼所說,鬧大了,可能還會有人來保護(hù)她。就像她以前,被繼母打了,她就故意往桌角上撞,撞傷了她就投訴到奶奶家去,屢有奇效。
進(jìn)來的男子神色冷峻地道:“怎么回事?”
阿房夫人沒想到還有其他人在房外,也不知道剛才說的話,對付聽見了多少,已是變了臉色,忙捂著肩膀皺著眉頭假裝痛苦的神情,說:“三郎回來了?也沒什么大事,你這二妹偷吃了神案上的食物,我正要教導(dǎo)她,結(jié)果她卻……”
原來眼前的這個男子便是王臨,王敘的三哥,剛從戰(zhàn)場回來。因?yàn)橥鯏⒊D晟钤诟赣H的封地新都城,而王臨自懂事起就再未回過封地,所以兩人從未有交集。
王臨一眼掃過王敘,走前來,不知從何處摸出一條手帕遞過來,“鼻子流血了,擦擦吧。”
從外頭跟進(jìn)來的童墨,忙接過王臨遞來的手帕,替王敘擦拭鼻下嘴角的血。
王敘皺著眉,微微抬起頭,恰巧碰到王臨深邃不可捉摸的眼神,正仔細(xì)地打量著她。王臨說:“你就是王敘?”他這更像是在自問自答,也不等她回應(yīng),他已轉(zhuǎn)身對阿房夫人說:“適可而止吧,她已經(jīng)受傷了。”
雖然話已經(jīng)說的很明白,但阿房夫人卻沒領(lǐng)會到王臨的意思,忙笑道,“她在封地生活多年沒人管教,性子太野了,你看,我說她兩句,她就拿食案來砸我。她這是不打不成器啊。”
王臨不耐煩地微微一笑,“阿房庶母,我尊稱您為庶母那是出于對父親的尊重,若你不喜歡,我也可以叫你為阿房老嫗。吾妹若不聽話,你大可稟告我阿母,只有她才有資格責(zé)罰我父親的子女。你說是不是?”
阿房夫人尷尬地僵在原地,甚是難堪。她深知王臨脾氣傲慢,卻不曾想過他會為了王敘當(dāng)眾落她的面子,一時也不好反駁,心中卻更為痛恨。
王臨也不理會阿房,看了眼眾人,道:“我二妹剛從封地回來,可能還有不適應(yīng)的地方,你們這些奴婢,若是不好好伺候,反敢仗勢欺人,小心我剝了你們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