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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敘心里雖然不舒服,但是當(dāng)時(shí)她蟄伏秋紡殿,沒有反抗的能力,所以也就忍了。這次鄖陽侯府建成,大長秋把送禮清單送來給王敘過目,王敘拿來認(rèn)真看了后,減掉了幾樣貴重的玉器和金器,加了幾樣漆器。
這事不知怎么就傳到了鄭河耳朵里,把鄭河氣得半死,但這后宮如今王敘說了算,她除了去皇帝面前哭訴,也沒有其他辦法。這種小事,呂筱也根本不會管,為了安撫鄭河,自己又賜了鄖陽侯幾樣上等玉玦。
誰知這事沒過多久,在鄖陽侯府對面,砌起高墻圈了一大塊地,面積至少是鄖陽侯府的兩倍,少府要在那里給王昭儀的母親建府養(yǎng)老。
鄭河心里是更加的不平衡了,便極盡自己所能,給鄭楷加恩寵。
鄭楷年紀(jì)不大,平日也沒人管束,姐姐又是各種溺愛縱容,漸漸養(yǎng)壞了性子,在外結(jié)交了一批專拍他馬屁的豬朋狗友,成日結(jié)群結(jié)社不干好事,不是去妓院,便是去賭坊,還因此惹了幾莊官司,都是鄭河想辦法讓京兆尹給壓下去了。
王夫人一行從荊州回來,已經(jīng)是盛夏,他們回來后被安排住在新府附近的一座小院子里。
他們抵京那天,已經(jīng)是黃昏,宮里給安排的仆人在院子里幫忙卸下箱籠行囊,因?yàn)樵鹤硬淮螅袃奢v馬車停在外面的路上,鄭楷剛好經(jīng)過,嫌那馬車擋了他的道,他坐在馬背上,看眼前這院落,以為是普通人家,仗著自己是鄖陽侯,便拿馬鞭狠狠抽了馬車旁的馬夫幾鞭。
那馬夫原是新都侯府的上等武夫,見慣了世面,這兩年陪著主人在荊州受苦,好不容易熬出頭,哪想一回來便莫名挨了鞭子,也不管對方是誰,上去直接把馬上之人一把摔下了馬。
鄭楷一下就被摔蒙了,半邊手腳差點(diǎn)被摔折,他身后的同伴和仆人紛紛下馬上前來扶他。鄭楷爬起身,忍著身上的疼痛,臉上憋得通紅,罵了句粗口:“狗娘養(yǎng)的,你連本侯也敢打?你可知本侯是誰?”
那武夫這才看清對方人多勢眾,但他習(xí)武多年,也是個硬脾氣,半點(diǎn)也不屈服,道:“是你先打的人,休怪我還手?!?
“給我打!”
鄭楷一聲令下,七八個隨從一擁而上,武夫雖然力氣大,也招架不住對方人多,便漸漸處在了弱勢,被打得頭青臉腫。
這時(shí)候一個小孩撲上前來,叫喊著:“不許你們打他。不許你們打他?!?
鄭楷看來人是個十歲上下的小孩,倒來了精神頭,武夫他打不過,這么個瘦瘦小小的小孩子他總能打贏吧?便上前去,雙手把小孩拎了起來。
武夫見此情形,大聲吼道:“快放下我們家二郎?!?
武夫想去阻止,卻被眾人給攔下,眼睜睜看著鄭楷把二郎摔在了地下,鄭楷還上前連踢了幾腳。
這時(shí)候院子里的人聽到聲響,也都出來了,一個老婦人看見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二郎,呼天搶地哭起來,院子里有宮里頭來的人,發(fā)現(xiàn)出了大事,嚇得慌了神,生怕要擔(dān)責(zé)任,就有人上前扣住了鄭楷,無論如何不讓他走。
一邊已經(jīng)有人取了木板把二郎抬進(jìn)院子里去,又有人跳上馬車先去找大夫。
鄭楷還不知輕重,冷笑道:“你們就是叫了京兆尹來,他也不敢把我怎么樣,你們不就是要錢嗎?開個價(jià)吧。”
他身后的同伴也叫囂道:“這是鄖陽侯你們認(rèn)識嗎?宮里最得寵的元容華的親弟弟。上個月把金貴賭坊一個不懂事的小廝打廢了,也就賠了五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