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抻了抻手上的白手套,車上軍官模樣的青年男人,算盤打的響。民國縣城的街道,這里遠(yuǎn)離戰(zhàn)區(qū),入了夜,街邊的小販,行人,也甚是熱鬧。
臉上帶著笑,一身戎裝的男人下了吉普車,蹬著戰(zhàn)靴,帶著一行人,浩浩蕩蕩進(jìn)了蘭香園。蘭香園的老鴇梅媽媽,見到現(xiàn)如今參了軍的縣長公子李坤達(dá)歸來,更不敢怠慢,滿臉堆笑,大老遠(yuǎn)就迎了上來:“瞧瞧,今兒是那兒的春風(fēng),把您這尊金菩薩給吹了來啊……”
“梅媽媽,多日不見,您又添了些風(fēng)韻啊……”
“瞧這嘴甜的,又拿你梅媽打趣……春香、柳兒,可都想著您呢,日日思君不見君……”
“媽媽好文采……”
“……您這去了南京啊,一點(diǎn)消息都沒有,可把姑娘們都想壞了……”
“……媽媽抬舉……”
“梅媽我可從不說誆人的話……”
“知道,梅媽媽可是這晉陽城少有的老實(shí)人……”
“還是您這尊金菩薩有眼光……”
一行人有說有笑,進(jìn)了蘭香園的大門。滿園的金碧輝煌,有錢人紙醉金迷的歡樂場。鶯鶯燕燕們揮舞著絲羅錦帕,淺笑低吟,嬌笑著攬客。
滿院子的脂粉香氣,男人們沉淪在溫柔鄉(xiāng)里,樂不思蜀。
一身軍裝的男人笑著,望著滿院子的鶯鶯燕燕,跟那些撲上來的老相好們打招呼。
“你們幾個(gè),今晚可有幸陪李大公子這位金菩薩,陪好了,可是你們的造化……”
臉上的粉厚的掉渣的老鴇梅媽媽,對(duì)著身邊器宇軒昂中又有點(diǎn)陰郁的年輕軍官滿臉堆笑。招呼那些姑娘們來伺候好李坤達(dá)。
李坤達(dá)背地里陰狠是陰狠了點(diǎn),可平日里還是笑容滿面的,人也長得英挺。
被一群花枝招展的人兒簇?fù)碇狭硕茄砰g,吃著姑娘們遞過來的瓜果,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