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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公主恨她,她一直都知道,沒有誰能容忍自己被冒仿,還奪去了原本應屬于自己的一切。
她在皇宮之中的每一天,都是痛并快樂著,一方面,她渴望能自由自在的按照自己的想法去生活,一方面,又看著顧朝陽在自己的幫助下,一步步地登上權力的巔峰,似乎食了罌粟一般,欲罷不能。
顧朝陽送她走的前一天,曾經(jīng)對她說過:“我遠在邊疆,京城之中的動靜無法得知,很需要有一個人可以幫助我,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話罷,他凝視著她的雙眼,深深彎下了腰桿,上身和腿成了直角,一直到她上了馬車,忍不住從馬車的窗口向外望去,還看到他保持著這個動作。
這個動作,被她牢牢的記在心里,每當她想要放棄,就會想起,這個男人的相托,是如此的鄭重,他的血海深仇,似乎也分了一部分到她的肩頭之上,讓她有一股無法抹煞的使命感,日日活在了煎熬之中。
這種煎熬,卻又讓她感受到,她和他之間,有著一個共同的秘密,讓她心中帶了絲絲的興奮,又泛著一股膩人的甜味,成為她在深宮中聊以自*的唯一快樂。
她并不刻意打探朝中動向,只是謹慎地收集皇上的一言一行,及時通報給他知曉,這已經(jīng)足夠,五年之后,他終于衣錦還鄉(xiāng),再次回到了盛京。
當天皇上也很興奮,說了很多,從中,她隱隱聽出一個重點,皇上要用顧家來對抗世家的壓力,沒有什么比一個倒下去又被扶持的世家更好的爪牙了。
她很快知曉,他并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同回到京城的,還有他失散多年的兒子,英俊瀟灑的將軍公子。
偶然間的一次狩獵,她從內帳之中瞥到了這個將軍公子的樣子,生的和他一般俊美,眉目間又多了幾分柔和,臉上明顯帶了另外一個人的烙印,當時心中又痛又悲。
她一直都知道,他不再娶,并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他早亡的妻子,那個在大廈將傾時,不肯回到自己家族之中避難,誓與他共存亡的妻子。
沒有什么比這個少年更讓她備受打擊的了,原本的自欺欺人頃刻間煙消云散,她哭了整整一夜,第二天醒來,卻依舊是完美無缺地瑜貴妃,她已經(jīng)習慣了,為他活著。
瑜貴妃靜靜地坐在寢宮之中,聽著身邊女官的低聲稟報,“顧將軍的身體已經(jīng)尋到,不日就要送上京城,顧小將軍下落不明。”
她一直殘存著丁點希望被瞬間擊碎,她以為她會心痛的無法呼吸,但是她沒有,她張口閉口,呼吸如此的順暢,情緒上似乎已經(jīng)麻木了,只有心頭有了異常的輕快感,背負多年的重擔一朝卸下,她竟然有了浴火重生的錯覺。
她揚起平安公主式的漫不經(jīng)心的笑容,對著身邊的女官輕聲道:“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女官擔心地看了瑜貴妃一眼,她是瑜貴妃的心腹,自然曉得顧將軍和瑜貴妃的關系,每次聽到丁點顧將軍的消息,貴妃都眉開眼笑一整日,現(xiàn)下得了噩耗,瑜貴妃卻淡定如常,這不得不讓人心中起了焦慮。
瑜貴妃威嚴地看了一眼擔心她的女官,略帶了不悅地道:“本宮的話沒聽到嗎?”
女官深深地低下頭,規(guī)矩地退了下去。
瑜貴妃把手伸進袖中,摸出一塊小小的銀錠,這是她剛剛被顧朝陽接去的時候,他給的家用,因為是從他手里接過來的,一直沒有舍得花,就這么在身邊放了許多年。
這是她從他身上得到的唯一的物件了,她此時無比羨慕他的妻子,給他留下了一個兒子。
這銀錠被她時常摩挲,表面光滑無比,幾可鑒人,她的手微微傾斜,讓這銀錠的側面對著她的臉,銀錠上映出了一張秀麗的臉,她喃喃道:“你走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就這樣結束吧。”
話罷,她默然半晌,又輕輕自語道:“讓我再為你做最后一件事情吧,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