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應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那我就是你的人了
毛紡廠大院共住著六戶人家,除了一家的孩子已經上了初中外,另外五家的孩子趕巧的般兒對般兒的大,在沒上學之前,每天除了瘋淘就是瘋鬧,攪得不是這家吼,就是那家苕帚疙瘩招呼,幾乎天天都聲吵不斷,不招消停。
盛夏,連知了都懶得叫,樹葉都曬得蔫了,蔣云舒卻帶著其中兩家的淘小子正在房頂上玩追捕。
“啦呀啦,啦呀啦啦呀啦......”孟良本來就五音不全,也不知在哪兒學來的調調一出口就讓蔣云舒用手給堵了回去:“別墨跡沒用的,上,給我拿下他”。
孟良得命規規矩矩敬了個軍禮:“yes
sir”。
倆人噠噠噠一頓小跑把另一個孩子堵在了房角:“大...大爺...饒了我吧...”。
“詞兒不對,還大爺,我看是你大爺的,聽著就不像好人?!?
“那,那是啥?”被堵小孩兒還真有被俘的意思,無論從哪兒看演的都是好的不能再好了,就沖那瑟瑟發抖的小表情就得給個滿分。
“長官,叫長官。”孟良伸出大拇指指了指旁邊的蔣云舒,后者倒也配合,牛哄哄的差點把脖子仰過去。
“長官,您就高抬貴手饒了我吧,行行好。”
“饒你?”蔣云舒看了看孟良,“你說,今天咱放他不?”
“哼哼...”孟良學著電視里壞人奸笑了兩聲,叉著腰向前邁了一步,“把武器交出來,快點,磨磨蹭蹭的”。
那個孩子不知是淘熱的還是真嚇的,順臉淌汗,連嘴唇都是白的,顫抖著說:“給,我就這一把水槍,沒...沒了...”。
“右邊兜里那是啥,鼓鼓的,拿出來”。蔣云舒也跟著吼了一嗓子,嚇得小孩兒更哆嗦了。
“那是我媽給我烀的土豆,我還沒吃呢”。
“拿...拿...往出拿...”。說著,孟良也懶得跟他廢話,直接開始上手搶,小孩兒不想給,那是他的午飯,一邊捂著一邊往旁邊捎,只聽嘩啦一聲,兩片瓦順著房脊檐就滑了下去。
“這誰啊,誰在房上呢,房子都他娘的給踩漏了”。
罵人的大叔估計正在擦身,光著膀子拿著淌水的毛巾一邊擦一邊站院里往房上瞅,“好啊,你個小兔崽子,我說大中午的回來就見不著你人影呢,原來你在這兒呢,我讓你淘,我打死你我...”。說完脫下一只鞋就撇了上去。
“不好,你爸肯定得揍你了,蔣大爺,咱們還是跑吧”。孟良見勢不好趕緊蹲下一點點的往房的另一側出溜,“你還傻愣著干啥呢,走啊,找削呢?”
蔣云舒這才緩過神來,他沒想和他爸對著干找挨揍,實在是惦記人兜里的土豆,玩了一上午,肚子早餓得咕咕叫了,可好漢不吃眼前虧,“這次放過你,下次可沒這出了啊”。說完,溜溜的也跟著順了下去。
他千算萬算沒算好這是他自己家的房,本來他家就漏雨,這回好,又添一塊,估計今晚的屁股還得變三瓣,躲是躲不過了。
“蔣云舒,我也想跟你們玩,加我一個行不行?”
蔣云舒從墻上蹦下來,正好落在滿腮幫子掛著奶油的一個孩子身邊,前者瞅了瞅這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小不點,長的怪好看的,又盯著人手里的大半根奶油冰棍兒直眼饞,這要吃上一口肯定解渴,“你哪家的,我怎么沒見過你?”
小家伙用小紅舌尖兒舔了舔即將要滴下去的冰棍兒,兩眼大大的清澈透明,小臉兒粉嘟嘟的很是好看,蔣云舒咽了咽口水,在漂亮的臉蛋兒和冰棍兒之間逡巡(其實是饞人家冰棍兒),連孟良叫他都沒聽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