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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轟了好幾聲雷,把駱銀瓶和見風消都嚇醒了。
見風消摸著胸脯,隔著帷帳同駱銀瓶抱怨:“得虧心臟好,不然得嚇死了。”
駱銀瓶則感嘆:“得虧把披風收了,不然得重洗。下雨也好,涼快許多。”
因為轟雷頻頻,姐弟倆晚上都沒睡好。
大清早,見風消頂著一對黑眼圈讀報。果然,有駱銀瓶“假借排練,撕爛韓月朗袖子露春.光”的報道。
時報時評里,采風使都感嘆:這位娘子太瘋狂。
見風消樂呵了一陣,問駱銀瓶:“姊,你不會真喜歡上明月郎君了嗎?”能理解,畢竟韓月朗才貌雙全。
駱銀瓶卻道:“那是不可能的。”
見風消同她打趣:“那萬一郎君喜歡上你了呢?”
駱銀瓶:“那更不可能。”
見風消道:“萬一呢,咱就假說萬一,你不常說‘王母娘娘還有萬一下凡’呢!萬一他喜歡你怎么辦?”
駱銀瓶搖頭:“沒有這個萬一。”韓月朗值得更出色的女子,而她,則希望如意郎君是一位樣貌不出眾,做的事也平凡的男子,沒多少銀子卻也沒多少煩惱。可以一起奮進,共患難,同歡樂,這樣她才內心踏實。
“好了好了,不多說了。外頭雨太大,恐怕路不好走,我們早點出發(fā)。”駱銀瓶催促見風消道。
外頭仍是瓢潑大雨,不知哪路妖魔鬼怪把天捅了個大窟窿。
兩人比昨日早了半個時辰出發(fā)去劇院。果不其然,行路艱難,縱然打著傘,斜雨仍將人淋濕。許多地方積水成澇,只有搭車乘馬才能渡過去。可暴雨天車馬本就稀少,這會兒還漫天要價。
駱銀瓶和見風消哪舍得乘,干脆脫下鞋襪,提著裙袍涉水而過。一瞅,還不少人同他倆一樣——眾生皆苦,忙忙碌碌。
姐弟倆還是遲到了。
他倆擔憂:要挨明月郎君教訓了。
可來到明月劇院門前,卻見著大門緊鎖,門上掛著一個木牌:今日關閉。
怎么回事?
見風消上前敲門,許是大雨聲淹沒了敲門聲,許久不見回應。
過了好一會兒,偏門才滋溜開了,老張招手喊姐弟倆快些進來。
收傘進門,瞬間里頭地上抖落了一灘水。老張感嘆:“這雨大近妖。”他就站在門邊告訴姐弟倆:狂風暴雨,劇院有處頂棚被吹垮,明月郎君甚是憂心,這會匠人們正修檢加固所有頂棚呢!
期間怕誤傷人,遂給劇院里的人統(tǒng)放兩天假。
駱銀瓶問:“那這兩天工錢怎么算?”
老張:“照發(fā)。”
駱銀瓶松了口氣,這才踏實。她觀察四周,未見韓月朗蹤影,便將披風給老張,拜托轉交。
披風是用包袱包著的,老張拆開一看,干干凈凈,疊得整齊,一滴雨水也未沾。再瞧駱銀瓶,發(fā)髻衣衫,無一不濕,老張便沒再說話。
閑言少敘,各忙各的。駱家姐弟又撐起傘,原路返家。
約莫走了三分之一路程,雨停了,聽得兩邊行人隱隱的歡呼聲。駱銀瓶望望天,雨應該不會再下了。但沒走一會兒,就見著前頭塌方,匠人們已經(jīng)攔了圍欄了。
大伙紛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