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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銀瓶道:“要是我就渡過河去,識時務(wù)者為俊杰,惜命未必不英雄。”
韓月朗忽然笑起來,紅唇白牙,星辰雙目。兩人離得很近,駱銀瓶一時被灼了目,心中不住暗道:真好看、真好看。
便有些不好意思,躲看了對視的目光,又禁不住在看,瞧見韓月朗鼻尖的汗珠和有型的棱廓。
駱銀瓶心跳得厲害起來,手心發(fā)汗。
“你笑什么?”她大著膽子問他。
韓月朗笑道:“看來我倆吵不起來。”
他心情甚好,自覺不是異類,便同駱銀瓶多聊了許多。而駱銀瓶心里,見解相同,一來松了口氣,二來有有幾分知己味道,便也樂得與他聊。
兩人越聊越熟絡(luò),百無禁忌,竟都覺今兒交了位朋友,以后還能往摯友發(fā)展。
直到臨近排練的時辰,韓月朗才與駱銀瓶兩散分開。走了一步半,韓月朗忍不住回望一眼,見駱銀瓶梳著高高的發(fā)髻,紅衫白裙,四周建筑的影子落在地上,亦落在她身上。明明暗暗,這一番修飾,她倒顯得不胖了。
韓月朗這會回過神來,心想今兒怎地同她這么多話?又看她背影入畫,他視力不好,覺得模模糊糊中駱銀瓶還蠻順眼的。
許是吃賀禮消耗的時間太多,這一夜大家都自覺加練,尤其駱銀瓶幾個結(jié)束得晚,已是兩更天。
老張心想,深夜行路恐怕不安全,再則,他們回去大清早又來,全耗在路上,哪有功夫睡覺?
便邀幾個人留宿。
見風(fēng)消一聽住明月劇院,高興得不行——畢竟趙嫵媚也住劇院里,不是么?
但他很快失落,男寢這棟樓在西,女寢那棟樓在東,隔著十萬八千里。縱使眺望,也會被宏大的劇院主體擋住,看不著。
而趙嫵媚這邊呢,則拉著駱銀瓶同寢——事實上,趙嫵媚住的寢室是明月劇院里最大的,老張便決定在她房里多加張床。可其他留下來的小娘子都不愿意跟趙嫵媚一個屋。為避免尷尬,趙嫵媚就拉上駱銀瓶了。
加的床不太結(jié)實,駱銀瓶躺上去,嘎吱一響。她再翻個身,又是一響。
不敢動了。
她擔(dān)心驚擾趙嫵媚,便保持當(dāng)前姿勢——時間久了,身子僵硬,睡眠也很淺。
后半夜聽見趙嫵媚低低的哼唧聲。
駱銀瓶趕緊掌燈去看,見趙嫵媚表情痛苦,再一貼肌膚,滾燙。
她燒起來了。
駱銀瓶照顧病人頗有心得,先去喚老張找大夫,再給趙嫵媚燒熱水擦身子,又扶她起來喝水。
趙嫵媚迷迷糊糊間,竟同駱銀瓶說:“從前一個人挺自在的。如今病了你忙前忙后,我竟覺著,要是有個人在身邊也挺好。”
駱銀瓶笑道:“人生病的時候都不想孤單。”照顧也好,幫忙也好,哪怕只是陪伴,也有一份病人汲汲想抓住的,如懸崖上稻草一樣的力量。
駱銀瓶忙至天空泛白,趙嫵媚出了一身汗,燒退了。
趙嫵媚唇白得沒有血色,迷離眼望著駱銀瓶:“拖累你一宿沒睡。”
駱銀瓶道:“沒有、沒有。”她前半夜還是睡了的。又道,“我給你熬了粥,雖然清淡,但也香呢!”白粥熬得爛爛的,里頭放了姜絲和碎肉末,加了點(diǎn)蔥花。
趙嫵媚搖頭道:“沒胃口,一點(diǎn)胃口也沒有。”說著勾起一個笑,“我這真成了表哥了。”
“怎么說?”
趙嫵媚以為駱銀瓶還不知道表哥是誰,便告訴她:“我表哥自小胃口不好,吃得甚少。我總嘲笑他,今兒也成他那樣了。”
“別多想,你會很快好起來的。”
不一會兒,大夫來了,給趙嫵媚喝上藥,身體再好三分。見風(fēng)消聽聞消息,也跑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