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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知道不可能抄襲,但大伙兒終有些不安。便有不少戲角聚集在懷璧堂,討論起來。
韓月朗進來時,見著大家三五交頭接耳,幾乎無人在排練,便冷了臉,呵道:“怎么不練了?”
懾服威嚴,好多人散開排練,卻也有些資歷老,與韓月朗熟的,上前來提建議:風波中央,要不先把自家的停了?先上別的戲頂一頂?
韓月朗道:“不停。”停頓片刻,又補充,“已撤的舊戲不會重上。新戲按預定的計劃排,排好了按規矩上。”
諸人急了:“郎君,若是不停,勢必非議更甚!”
韓月朗昂首,兩肩舒展,緩緩道:“君子坦蕩蕩。”天氣熱,他原本搖著一把扇子,這會卻把折扇收起來。
又有人發問:“若繼續演,票賣不出去怎么辦?”
“賣不出去也繼續上。”韓月朗道,“若有虧損,不走劇院賬目,由我一人承擔。”他望用一種堅毅的目光向眾人:“諸位且請給我十分信任,這件事我會處理妥當的。”
次日,大伙從上讀到韓月朗接受專訪的報道。
這是韓月朗第一直面采風使,破天荒的舉動。他從前曾誓過,絕不參加這類嚼口舌的一對一傾談。
本日銷量翻倍。
在與采風使的談話中,韓月朗表示抄襲是不可能抄襲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抄襲。
采風使反問:“那為何同名同劇,而且幽夢劇院上映在前?”
韓月朗道:“在事情沒有調查清楚前,我不會妄議他人。但這部戲,從創意到構思,再到成型,全都是在明月劇院內部完成。莫說抄襲,就是借鑒也沒有的。”
采風使聞言,沉默半晌,又問韓月朗為何鐵樹開花,肯答應,甚至主動提出來一場訪談?
韓月朗回答這個問題時,表情很嚴肅,眼睛里能清晰瞧見紅血絲。他說:“無罪之人,不站出來擊鼓鳴冤,難道要默默接受黥面流放?”
采風使答不上話,便只好轉問他上次落水的事,是騷擾還是艷.遇?韓月朗道都不是,并簡短做了澄清,他落水,朋友救了他。
韓月朗的訪談一字未刪登在的頭版頭條,報刊左側配著韓月朗的即時畫像。他孑孓挺立著,似乎無一絲風,長袖筆直地垂著。他神情高傲,仰著脖,喉結清晰突兀。
京師里的男子們,讀完訪談后,心理那桿秤都稍稍往明月劇院這邊偏了偏。
而所有的娘子們,全部表示相信韓月朗。
她們在街頭行尾,深宅大院里議論,昔日的對頭因此同仇敵愾,夫人小姐與丫鬟婢女沒了間隙。
她們說:“我家明月郎君定是被人抹黑了!”
她們還說:“瞧見報上郎君的畫像,心都要碎了。”
甚至許多小娘子繡出“撐明月,無抄襲”的橫幅或牌匾,盡力掛出來,讓京師人,天下人都瞧見。
再往后,“明擺著有人陷害明月郎君”議論愈發熱烈,掛出的刺繡橫幅也愈發多種多樣,例如“你不管,我不管,明月郎君丟飯碗”、“寧損自身三斤肉,不傷郎君一毫毛”等等。
到最后,由給題詞的公主(已嫁已育)牽頭,統一組織,齊刷刷將街上所有橫幅換成“明月郎君由我們來守護”。
明月劇院上映的漸漸回暖,門票售賣正常了。
日子就在這般跌宕起伏中過去,又到了明月劇院休假的日子。
駱家姐弟同樣能休息一天,見風消可高興了,頭天晚上回家直接往床上一趟,也不做飯,直接叫快快來。
見風消道:“哎呀呀,真是每月就盼著休息這一天。”他用胳膊枕著腦袋,問駱銀瓶,“姊,你猜猜每月我最討厭哪一天?”
駱銀瓶不屑道:“休假完的第一天唄!”她還是有智慧的。
見風消躺床.上懶散地給她豎了豎大拇指。
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