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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天上二十八星宿,你的生辰對應哪個呀?”
“我不知道……”
朱大醉便告訴她,館子里有“二十八星宿酒”,二十八種口味顏色不一,對應天上的二十八星座,可以通過這些酒算命:“待會我干脆給你上二十八杯,你挑一個,便能算出你的時運。對了,駱娘子,你是想算財還是算情?我給你算情吧!哎呀!”
朱大醉后腦勺又被韓月朗敲了一下。
韓月朗用一種見慣了,很冷漠的表情注視朱大醉,命令道:“給她來杯正常的,就‘弓云’吧!”
“唉,好的,這就上一杯我大哥最愛喝的‘弓云’給駱娘子——”朱大醉故意把“大哥最愛喝”幾字咬得極重,聲調升高。
韓月朗根本就不回應他,一副冷冰冰我就看你表演的樣子。
不一會兒,三人就喝上了。
駱銀瓶其實不太能接受酒的烈味,一小口一小口淺淺地抿,旁邊兩個大男人邊說邊喝,轉眼間已經喝光數壇。不能只喝不說吧?韓朱交談之間,駱銀瓶才知道,案內奸能被查出來,原來是朱大醉幫的忙。而且全京師遍布朱大醉的眼線,他甚至養了一幫子說客,市井但凡有什么議論,都能靠這幫說客控制風評。
而朱大醉也對上了號,里的瘋狂小娘子就是眼前的駱銀瓶。雖然韓駱兩人都解釋了,但朱大醉卻始終保持“我什么都懂”的笑容。
“我家郎君性乖張,輕罵重打似發狂。每日在家心發慌,惟愿老天來幫忙。天降猛虎咬郎君,粉身碎骨叫他亡。亡了之后我化妝,高高興興拍巴掌。”
嘿,底下大堂又唱起來了。這又是什么鬼歌?
聽聲音不是那個工部侍郎,換人了。
駱銀瓶隔著紗窗俯瞰,見現在彈著箜篌唱著歌的,是位清秀的小公子。后頭跟著一排四個小公子,給主唱的清秀公子咿咿呀呀伴唱。
駱銀瓶再一掃,發現左上角一張桌子旁圍著七、八位年輕公子,有的抱著琵琶,有的抱著阮,看樣子都是等著上場的。
她忍不住道:“你這兒好多歌者,能組個團了。”
朱大醉也是喝醉了,聞聲便皺眉,眉頭皺得緊緊的:“組什么團?組個瑤月宮?喪盡天良!”
韓月朗忽然郎朗笑出聲。他這類笑稀少,駱銀瓶忍不住又去凝視,見他笑未露齒,眼角彎下,嘴角掛著好看的弧線。
“駱娘子,你曉得瑤月宮不?瑤月宮中瑤月殿,瑤月殿中瑤月朗?”朱大醉這會喝醉了,也不管駱銀瓶曉不曉得怎么回答,就自顧自地告訴講了一大堆,什么韓月朗的名號是“花枝”,他就像峻嶺上了一只花,開在云端,誰也摘不到。醉意狷狂之下,朱大醉竟舉著杯子,逼駱銀瓶一飲而盡。
駱銀瓶無奈,閉眼一口悶。
這弓云淺嘗嗆口,一飲而盡,反而不嗆了。似駱銀瓶這般不懂酒的人,也能喝出弓云里的晨露、稻米。
晨露是丑寅之間,在春天,昨日和今日都晴空萬里,所以取的晨露干干凈凈。稻米水鄉的稻米,塘不污濁,下有游魚,少女們用纖細的雙手費力且不太熟練地插秧、收割。酒里還混著一丁點碎薄荷。
駱銀瓶感覺似箭著弓,倏地直沖云霄。
云上搖搖晃晃,腳下輕飄飄踩不著底,眼前金光道道太陽過分地亮,她禁不止趴在桌上,目之幻境,好像是軟趴趴側臥綿綿云彩上。
弓云其實是大醉酒館最勁的酒,駱銀瓶飲一杯就醉了。
但此時朱大醉和韓月朗兩個醉漢,早就分不清了,以為人家姑娘是還想喝,招呼著再勸她三杯。
說來也奇,弓云讓人上癮,她竟思念著酒的味道,三杯就三杯,也喝了。
三人正痛飲著,小二來報,說誰誰誰付不出酒錢,要寫詩酬勞。
“又來這套!”朱大醉罵了句臟話,告訴韓駱二人,誰誰誰是京師還算有點名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