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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只鳥拍著翅膀囂然飛過,傅千樹聽到收進話筒的“啊、啊”幾聲,嚇了一跳:
“什么聲音?”
岑驚鳴看了看,笑著為他解惑:“是烏鴉。”
傅千樹一臉黑線:“原來它們叫聲真的這么尷尬啊?我還以為動畫片里騙人的。”
岑驚鳴回他“嗯”,用手擦了擦霧涔涔的玻璃,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傅千樹的呼吸像是小紅魚滑不溜秋地鉆在磁場里。
“怎么不說話了?”岑驚鳴問完就“哦”了聲,“在等烏鴉叫?”
傅千樹板著小臉:“我以科學嚴謹的態度有必要再次求證啊。”
“別等了,”岑驚鳴說,“在下雪,它們肯定是回家吃飯路過我這的。”
傅千樹注意力火速轉移:“下雪?哇你到底去哪出差?這邊妹子都敢穿裙子了!冷不冷?你小心點別復發感冒了!”
這一籮筐的問題我該先回哪一個?岑驚鳴撿起掉了的遙控板,說:“在B市,酒店還有暖氣,很熱,我都想吃冰了。”
“那還是別吧,”傅千樹心有余悸地說,“我后來猜我就是喝了凍可樂又吃辣才加重的——別圖一時爽,打針火葬場。”
岑驚鳴曉得他說的正是自己把他拉去看醫生的那回,穿衣鏡前映出一張盈滿笑意的臉。通話持續了半個多鐘,傅千樹應該是躲在樓梯間,不時有“悾、悾”敲東西的動靜,加上路人的聊天,得虧剛才他哭鼻子沒誰瞧見。
他每句話都帶上混響效果,岑驚鳴也搞不通他干嘛有那么多話說,細細一捋,好像又沒講什么,分外不夠似的。
“咦,”傅千樹被打斷了,因為一個萬惡的系統音插進來,他卡殼般地聽完,苦惱說,“哎呀,我快沒話費了。”
那還真是昂貴的代價,岑驚鳴適時說:“先去忙吧,回頭微信。”
傅千樹愣了一下,赧然發笑,望到屋外被日芒涮得流光溢彩的垂絲海棠。
岑驚鳴逗他:“哦,又不愿意了?”
傅千樹苦笑,平平常常地說:“那你要記得把我加回來。”
好,岑驚鳴無比鄭重地應道。
然后他吃飯,B市的外賣都極其浮夸,量小,碗大,盒子外還要包印有LOGO的封紙,裝進釘住開口的布袋。拿個菜像拆俄羅斯套娃,味道卻近于清湯寡水。傅千樹咋舌說太坑了吧,下回來J大啊帶你吃飯,刷我的卡!念得財大氣粗,跟要包養他一樣的陣仗。
傅千樹還頂著那張頭像,問他明天去哪玩,岑驚鳴說票是后日一早的,至于明天還沒安排,等看天氣吧。
樹木又寸樹:我查了你附近的景點和交通路線!要是去的話記得給我多拍點照?
岑驚鳴滑給他一個怒目圓瞪的貓頭:敢情您是想云旅游啊
樹木又寸樹:一舉兩得的事嘛。
傅千樹以查論文為由落荒而逃,岑驚鳴把垃圾收到走廊,回到床上,天花板的燈光從頭頂傾灑下來。
對于第一印象出了差錯造成的后遺癥,顯然他們彼此都不會三言兩語就忘懷,他賭傅千樹有所動搖,但要對方解構前見,向至為隱秘的心緒屈服,前面還有漫漫長路得走。
他當然飽含耐性,因為岑驚鳴走路很難拐彎,他只好在腳后跟的地方挖了壑谷,傅千樹卻追上來,電光火石地修了一座橋,垮過來。
那天他以為傅千樹是隨流感侵入的病毒,身體大好,病毒就被撲滅了,一個人多照照太陽,曾經那些絲絲入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