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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呼吸道有輕微的損傷。”
現(xiàn)在的她,絲毫沒了剛才和言溯抬杠的樣子,而是和此刻的言溯一樣認真而專注。
“這就對了。”言溯緩緩抬起手,半握住虛空,做示范,“因為一開始,兇手從后面掐住她的脖子,一次次地,把她摁進洗臉池滿滿的水里。”
“啊!”伊娃恍然大悟,“這就解釋了她肩膀兩側(cè)的傷,我一直找不到能留下這種直線型凹痕的工具,原來是洗臉臺的邊緣。”
她說完又補充:“法證科那邊說,沒有其他異常的指紋,腳印和DNA數(shù)據(jù)。至于你提到的兩塊形狀奇怪的血跡,有一塊確實被人擦拭過;另一塊也確實被什么東西壓癟了。那一小滴血跡里面有極少的油墨,但目前還沒找到匹配的油墨類型。”
言溯抬起眼簾,深深盯著虛空在想什么,很快又垂下眼皮。
伊娃轉(zhuǎn)身去旁邊的柜子里端來一個小盤子,上面放著一枚鉑金尾戒:“這是在死者的胃里發(fā)現(xiàn)的。”
甄愛聽聞,遠遠看了一眼,有些反胃。
言溯掏出手機拍下那枚戒指,若有所思地彎唇:“原來少了三樣?xùn)|西。”
歐文奇怪:“又少了一樣?”
“是啊。”言溯瞥一眼戒指,掀開白布看看死者的手指,得到了確認,“嶄新的戒指,那戒指盒去哪兒了?”
他不再看了,卻問:“食道有沒有被金屬刮傷的痕跡?”
“有的。”
他點點頭:“吞下去的時間不長。”
說完,把白布蓋好,又對伊娃說了聲謝謝,人就往外走。
歐文問他去哪兒,言溯道:“現(xiàn)在可以開始詢問證人了。”
三人一邊下樓,言溯一邊解釋。
原來警方已經(jīng)根據(jù)不在場證明和作案動機排查縮小范圍,找出了近段時間和死者有過爭持的四個人。而他們都愿意協(xié)助調(diào)查,配合審問提供信息。
她凌晨就打電話跟言溯說可以一早去調(diào)查,她知道他向來不愿拖沓。但言溯破天荒地說不急,下午去也不遲。
三人已坐上車,歐文邊系安全帶邊奇怪:“你也有覺得破案不急的時候?”
言溯簡短道:“等尸檢結(jié)果。”
“那現(xiàn)在的結(jié)果,你發(fā)現(xiàn)什么新線索了沒?”
得到的回答很簡短,“我們的這位兇手,思維快,隨機應(yīng)變能力非常強。”
說這句話時,言溯閑適地靠在汽車后座,雙目微闔,似乎在從容地補覺。黑色風衣的衣領(lǐng)高高豎著,半遮住他利落的下頜弧線,看上去疏遠而不可接近。
他說得輕松,車里的人再次如墜霧里,不知道他怎么就從江心身上的幾點痕跡看出兇手思維快應(yīng)變快的。
歐文已經(jīng)懶得問了,甄愛卻很好奇:“為什么?”
半晌,他緩緩睜開眼,頭未動,淺茶色的眼瞳轉(zhuǎn)過來盯住她。
車窗外景色流轉(zhuǎn),這瞬間他的眼瞳像是沉在水底的琥珀,泛著粼粼的波光,澄澈而清透。
她知道,他這樣光華燦爛的眼神,帶著最純粹的自負和倨傲,只在他思維現(xiàn)出火花、精神得到振奮時才出現(xiàn)。
他輕呼一口氣:
“之前,有一點讓我不能理解。兇手弄了一身血又不引人注目地離開現(xiàn)場,說明他很有手段。現(xiàn)場除了凌亂的血跡,其他全部完好,沒有打斗。說明他控制了整個現(xiàn)場,是有備而來。但是,
在人來人往的公共宿舍弄得鮮血噴濺是很爛的辦法。而且泄憤的話,一刀太少;另外,兇器是非自帶的水果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