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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愛低頭,呃,他對反應速度的諷刺已經從她一個人上升到全社會了。
大家如夢初醒,剛要行動,言溯又叫住他們:“等一下,我說的這些是初步推斷,只是根據現場判斷出的最大化可能。因此,我保留一兩條錯誤的權力。”
甄愛立在他背后,聽了這話,詫異地抬頭,只看得到他利落的短發在風中張揚。剛才他說的話那么謹慎而保守,竟不像一貫的自負。
他的背影高大又堅毅:“通常我不會這么快下定論,但鑒于爆炸案的巨大傷害性,我們必須爭分奪秒。”
布萊克聽出了其他的意思,緊張起來:“你是說?”
“一天或幾個小時內,還會有一場爆炸。”言溯看看周圍,忽然奇怪地笑笑,語調輕蔑又譏諷,“警車,救護車,死亡,傷痛,所有人都在痛苦。他終于得到重視,當然要發揮到極致。”
他頓了頓,復而平靜道,“我已經給他畫了一個模糊的圖像,剩下的重任,就交給你們了。”說罷,微微頷首。
幅度不大,卻滿載著托付和信任。
甄愛又是一愣。她恍然發覺,就是這一低頭,讓她看到了另一種魅力,無關智慧,只關乎人格。
布萊克警官一怔,也重重地點頭:“交給我們了!”
警察們立即行動。
☆、22琵琶與鸚鵡螺
言溯轉過身來,見甄愛臉色好了很多,臉還有些紅,剛要問什么,她卻立刻抽回手,低聲道:“不好意思,把你的手弄臟了。”
言溯這才發覺她的手上全是粘稠的血液,而自己手上也沾染了些血漬。
他望一眼草地,便牽她過去,拉她蹲到灑水器旁洗手。
他很快洗干凈了,可她手上的血都結成了塊。
畢竟是人血,她不免心急,又搓又摳,一雙手血紅血紅的。言溯擰了眉,從口袋里掏出手帕,不由分說拉過她的手,幫她擦拭起來。
甄愛又要掙脫,卻再次拗不過他的氣力。
“別動!”他聲音低沉地命令。
說這話時,頭卻不抬,只一絲不茍地擦拭著她的手心手背,指縫指甲。
甄愛不動了,木木看著他低垂的眉眼。他那么認真,動作那么輕柔細致,像是對待他最心愛的書籍。
手帕柔順的材質,摻雜著涼絲絲的流水,還有他掌心不慍不火的溫度,一股腦兒匯集在甄愛的手心,有點兒癢。清涼的感覺緩緩蔓延到心尖,更加癢了。
從小到大,沒人給她洗過手,包括媽媽。那時候,媽媽會抱著手立在洗手臺邊,看著小小的甄愛踮腳站在板凳上,在水龍頭下搓小手。
她恍惚地說:“以前我洗手的時候,我媽媽就站在旁邊,說,洗手要洗21秒。”
言溯頭也不抬:“你的手太臟了,要洗十幾個21秒。”
甄愛默默不語,又陷入沉思。
她有次在學校看見泰勒給江心洗手,他從背后環著她,淺銅色的手在透明的水流下親昵地搓著江心白嫩的小手。兩人咯咯地笑。水珠閃著太陽的光,很美好。
那時候,她莫名其妙地想,泰勒經常打籃球,他的手掌一定有很多繭,粗糙卻很有質感,那才是生機勃勃的男生。
而現在,青青的草坪上,細細的水流下,和甄愛交疊在一起的那雙手,白皙修長,骨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