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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嬈不依不饒,“對了,不是說人之初性本善嘛,到時候世子真要是帶文人上陣御敵的話,還可以唱《兒歌三百首》給那些蠻夷聽聽,以此激發(fā)他們心中的愛與善,讓他們放下手中的利刃,從此與我大齊共筑和平美好人世間,本宮看好你喲!”
此言一出,宴會大廳里原本稀稀疏疏的笑聲變成了哄堂大笑,陸長哲雙拳緊握,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
姜嬈往殷天放的方向看了一眼,他恰好抬眸,她把他臉上淡淡的笑意盡收眼底。
天哪,殺神竟然笑了,而且還是因為自己剛才維護他的那番話,姜嬈內(nèi)心激動無比,自己在抱大腿的路上終于前進了一步。
永昌侯陸深終于開了口,“犬子年少不懂事,滿口胡言,冒犯了將軍,還請將軍不要見怪。”自己這個兒子今夜是丟人丟到家了,他恨不得找個地縫去鉆。可偏偏他作為父親,還不得不硬著頭皮出來擦屁股。
殷天放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無妨!”
姜嬈忍不住在心中感嘆,果然是自己要抱的大腿,殷天放的心胸不是一般的寬闊,竟然這么簡單就放過陸長哲不追究了。既然如此,她也就不再多言,畢竟現(xiàn)在革命尚未成功,不能給他樹立一個得理不饒人的形象。否則的話,她可以換十八種方式懟得腦子里全是豆腐渣的陸長哲懷疑人生。
見被冒犯的正主儼然不在乎,蘭妃打了趕緊圓場。絲竹樂聲很快再次響起,似乎剛才的不愉快從來未曾出現(xiàn)過一般。
姜嬈仍是時不時地看殷天放兩眼,突然靈光一閃,腦子里升起了一個新計劃。說干就干,她立刻站起身來找個借口告了辭。
她任性的聲名素來在外,所以眾人看著她離去的背影時,內(nèi)心毫無波瀾甚至還想再喝幾杯酒。殷天放倒是松了一口氣,麻煩......終于走了。
疏影一路追著姜嬈,“公主殿下,雪地里滑,你慢一點兒,可千萬不要摔倒。”
“本宮才不會摔倒……”
話還未說完,姜嬈就摔在了雪地里。疏影趕緊上前把她扶了起來,“殿下可有傷到哪里哪里?”
“沒有沒有,本宮哪里有那么嬌貴?”姜嬈道,“事不宜遲,你趕緊陪本宮到宮門口去。”
“為什么?”
“問那么多做什么,到了你不就知道了。”
疏影了然,自家公主這是又要作妖的前兆。想想她也是命苦,怎么就跟了個這么不省心的主子?
剛到宮門口,姜嬈就指著自己來時乘坐的華麗馬車,“疏影,快讓人去破壞馬車。”
疏影皺眉,“公主殿下,馬車若是壞了,我們又如何回公主府?”
“當然是坐殷將軍馬車回去啊。”
疏影扶額,原來自家公主打的是這個主意。可就剛才殷將軍的態(tài)度來看,她的如意算盤恐怕要落空。罷了,就讓自家公主再去撞一次南墻徹底死心,日后也好讓人省些心。
宴會結(jié)束以后,殷天放直接就離開了。見狀,那兩個元貞帝賞賜的美人兒對視了一眼后,也便跟在他身后。
剛走沒多遠,殷天放就意識到除了她們兩人以外,身后還有人跟著自己。那跟著的人步伐輕盈,明顯是一名女子,難不成又是昭和公主?他擔心姜嬈待會兒又對自己說什么或者做什么不應該的事情,所以并沒有回頭,反而加快了步伐。
“殷將軍!”
一道溫婉的女聲從身后傳入了他耳內(nèi),原來不是昭和公主,他終于放心地回了頭。只見一名白衣女子急匆匆地朝他的方向走了過來。他皺了皺眉頭,原來是蘭妃的妹妹白蓮!他們兩人素不相識,她跟著自己做什么?
白蓮走到他面前時,已經(jīng)是氣喘吁吁。殷天放冷眼看著她,待她呼吸終于順了以后,才開口問,“白小姐喚我何事?”
聞言,白蓮羞答答地低下了頭,“上次匆匆一別,我還沒來得及感謝將軍的救命之恩,所以才……”
殷天放打斷了她的話,“我不記得自己救過小姐,你是不是記錯了?”
“將軍不記得我了嗎?”白蓮抬眸,一臉失望,“三年前,就在邊關(guān)城,我差點兒被北漠人擄去,是你救了我。”
“不記得。”殷天放聲音清淡,“我駐守邊關(guān)多年,殺過很多人,也救過很多人,豈能個個都記得住?就算當初我真救了小姐一命,也不過是盡一名將軍應該的義務,小姐真的不必放在心上。夜深風雪大,我就先告辭了。”
言罷,殷天放轉(zhuǎn)身就走,徒留白蓮一人站在雪地里,委屈巴巴地落著淚。她實在是不甘心,自己這三年心心念念的都是他的身影,以至于剛才情不自禁地冒著可能被人說閑話的風險跟了過來,就是想在近處看看他,跟他說幾句話而已,他怎么能記不得自己呢?
殷天放剛走出宮門,就看到了姜嬈站在一輛華麗的馬車旁,正不停地往自己的雙手呵著氣,他立刻警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