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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肚子餓死了。下次再有這樣的活動我發(fā)誓一定要休病假。”
“等會兒你坐不坐單位的大巴回學(xué)校?”
“祁善姐,你在干嗎呢?”
“祁善!”
被忽視的展菲最后一聲幾乎是用吼的,佯怒地拍了一下祁善的胳膊。
祁善險些沒抓牢手機,抬頭瞄了展菲一眼,回應(yīng)道:“哦……”
展菲說:“想什么呢,幫我看看時間,到底還有多久才能到站呀?”
“哦,還有一小時四十分。”
祁善心虛地將手機側(cè)轉(zhuǎn),怕人發(fā)覺她有些發(fā)熱的耳根和臉上的不自在,又將頭微微垂下。“就快到了。”
展菲習(xí)慣了祁善的慢條斯理,并未覺出異樣,哀嘆一聲便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不再言語。祁善得以將那些信息又調(diào)出來過目了一遍。被展菲拍過的手臂還有點發(fā)麻,提醒著她眼前這一幕的真實性。疑惑、不安、羞怯……還有一絲喜悅,所有的情緒像一小隊紀(jì)律散亂的螞蟻沿著脊背悄然往上攀爬,直至占據(jù)腦海。火車的哐啷聲也似被她心跳的節(jié)奏帶得越來越急促。
她想了好幾種回復(fù)的方式,打字又刪除,折騰得手機還剩20%不到的電量,最后只簡單對他回了句:“我爸媽要來接站,回去再給你電話。”
剩下的一個多小時忽然變得飛快。窗外的景致里有了越來越多的屋舍和廣告牌,終點站就要到了。出站時,展菲又問了一遍:“祁善姐,你怎么回去,要不要一起打車?”
她們圖書館安排了大巴車來接站,不過車子是直接開回學(xué)校的,而祁善和展菲都住在校外。
提起回家的事,祁善又有些懊惱。昨晚她和家人通電話,爸媽非說要來車站接她,是故她剛才便沒讓子歉過來,免得關(guān)系尚未完全確定就得在長輩面前費心解釋。哪知到站前十分鐘,媽媽又來電話說單位臨時要加班,而祁善的爸爸不會開車,這就意味著他們都來不了,早知道……祁善正待說話,兜里的手機又響了,她拿出來看了一眼,心里暗道:“果然!”
展菲替祁善扶著行李箱,聽她有些無奈地對著電話說:“我就知道他們會抓你來當(dāng)差。不用了,我自己叫車回家……你今天很閑嗎……呃,那好吧!”
“小嬌?”展菲似乎也猜到了是誰打來的電話,見祁善點頭,便笑著問,“她來接你,能不能讓我蹭蹭順風(fēng)車?”
火車站附近正在進行市政施工,打車不易。祁善短暫地猶豫,仍是應(yīng)了聲:“好。”
來接她的車還在途中,她們尚須等待。祁善和展菲揮別了單位同事,輪流去了一趟洗手間。祁善在洗手池前逗留了一會兒,怔怔地想,回家后給子歉打電話該說什么呢?今天是周末,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在做什么。若她剛回來,晚上就急著見面,會不會顯得太過心急?她用打濕了水的手一下一下地順著頭發(fā),看著鏡子里的自己,不覺有些陌生。
當(dāng)祁善低頭擦拭著手上的水痕,慢騰騰地走出洗手間,只見到她和展菲的行李箱孤零零地留在原處,而本應(yīng)在照看行李的展菲卻并不在旁邊。展菲這小姑娘心也太大了,難道不知火車站出口處人來人往,最易丟失物件?該不會在她離開的片刻出了什么緊要的事吧?想到這里,祁善有些擔(dān)心,趕緊環(huán)顧四周,直到熟悉的身影落入眼中才松了口氣。
其實展菲就在幾步開外,因她背對祁善,身旁又有根柱子,是故祁善乍一眼并未瞧見。她正與某人聊得興起,祁善拖著兩個行李箱走過去時,他們正拿著手機互留聯(lián)系方式。
發(fā)覺祁善走近,展菲興高采烈地朝她招手示意。
“我新認識了一個朋友。”祁善一站定,展菲便笑嘻嘻地向她介紹新友人,說完又繼續(xù)往手機里輸入新的聯(lián)系人姓名,嘴里念叨著,“大周朝的‘周’,贊美的‘贊’對吧?”
“姓沒錯,‘zan’是‘王’字旁。”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