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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起二叔以前提到的一件趣事。”子歉若有所思道,“他說在你和阿瓚四五歲的時候,有一天他出差回來,看到你們倆在家門口玩鬧。阿瓚教你玩了一個新游戲,叫‘你打我一下’。兩人輪流進攻,動手前要先喊‘你打我一下’這個口號。每次都是你先開始,反正是他制定的規則。結果二叔看到的場面是他不停地拍你的頭,你喊一次口號,他拍你一次。一直拍到你哇哇地哭,也沒輪到他挨打。”
“被你說得我小時候好蠢。”祁善不禁赧然,子歉這么一說,她依稀想起是有這件事的。阿秀叔叔當時扯開周瓚,責問周瓚為什么要打她。周瓚理直氣壯地說:“是她總叫我‘打她一下’。”阿秀叔叔搞清楚緣由之后,放下行李,讓周瓚陪他玩一局,結果把周瓚打得屁滾尿流。為了安慰哭個不停的祁善,阿秀叔叔還把出差帶回來的巧克力都給了她,結果沒到天黑,就被周瓚以吃多了巧克力牙齒會壞為由哄走,統統進了他的口袋。
子歉也笑了,不客氣地說:“你以前是挺傻的,被他欺負得還少嗎?”
子歉被帶到二叔身邊生活以后,才和祁善漸漸熟悉起來。他起初也看不慣周瓚總是作弄祁善,可是后來才發現,祁善的心大得很,等閑不會和周瓚計較。周瓚鬧夠了,就會回頭來哄她,費盡心思。最后她通常吃不了太大的虧,周瓚也占不到多少便宜。那時兩家的長輩都說他們是“小冤家”,面上不說什么,可就連當初半大不小的子歉都以為祁善和周瓚遲早是要在一起的。他們這樣正兒八經的“青梅竹馬”,長大后要不修成正果,要不便是分道揚鑣,漸漸淡了。哪知他們竟將這樣親密的發小關系維持了二十八年。
老天真會開玩笑,那時誰會想到坐在眼前的人才是真正的緣分?祁善感覺到子歉覆著她的手握得更緊,知道他這時想必也是這樣的感慨。她眼簾低垂,有些羞澀地用自由的另一只手去捋耳邊的頭發,手心握著的銀行卡蹭到了一側的面頰。
子歉也是用心良苦。借錢給周瓚這件事發生在祁善跟隨單位去旅游之前,但她確實思慮不周,沒考慮過子歉的感受。
“對不起。”祁善由衷地說。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的錢你完全可以自己支配。”子歉看著她道,“別的都無所謂,不過……我聽說那兩間鋪面是你嫁妝的一部分。”
祁善的臉上紅霞益濃,她發現子歉的眼里也帶著笑。一個不怎么說甜言蜜語的人偶爾調笑一句,實在要比那些平日里滿嘴抹蜜的人更易打動人心。
子歉把祁善送到家門口。下車前,祁善想了想,問他:“你要跟我一起進去坐坐嗎?我爸媽好像都在家。”
子歉懂她的心思。祁善父母自然是認識子歉的,但若他以祁善男朋友的身份出現,這對于祁、周兩家而言都不是件小事。
“今天有點晚了,這樣進去不夠禮貌,改天我特意來一趟。”子歉替她打開車門,兩人相對并立在車旁。
子歉身材與周瓚相仿,比祁善高一個頭,她站得太近,不刻意仰臉看不清他的表情,目光只落在他喉結下的第一顆紐扣,鼻子邊飄來的似乎是爸爸種在院子里的玉蘭花香。她以往并不知這花香如此濃郁,也不知家門口的路燈竟那么亮。
水泥地上子歉的影子微微一動,像是抬起了手,腰也微微彎了下來。祁善臉一熱,終究不好意思,拽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