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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曉星今天單位有活動,她也是吃了晚飯后再回的家。她對祁善說:“他來了那么久,怎么一點動靜都沒,連我都不知道。你去問他吃飯了嗎?”
祁善面孔輕微抽搐了一下,無力道:“你們怎么這樣呀?現在幾點了,他在我房間里。我是女的,他是男的,你們就不管管?”
“怎么管?”沈曉星一聽女兒什么都賴他們就不愿意了,“他一周有三天都在我們家里吃飯,不是午飯就是晚餐。你說要我們管,是管著不讓你把家里的備用鑰匙給他呢,還是不許你們兩人單獨在樓上經常一待就是大半天?”
祁善說不過她媽媽。祁善媽媽沈曉星和馮嘉楠是幾十年的閨蜜,馮嘉楠產后身體不好,沈曉星一個人的母乳喂養兩個孩子,兩個娃吃飽了就放在小床上并排睡著。馮嘉楠死后,沈曉星心疼周瓚,對他格外照顧,親近更勝以往,形容是半個兒子都是往輕處說。
周瓚家從前和祁家毗鄰而居了二十多年,前幾年周啟秀才以新的辦公地點太遠為由,搬離了那棟原本屬于馮家的房子。周瓚早就自己出來住了,比起周啟秀和子歉現在生活的地方,這里更像是他的家。他在祁家出沒仿佛天經地義,沒人刻意款待他,也沒人問他為什么來,來了有飯就吃,困了就睡沙發上,留在客房過夜也是常有的事。祁善父母知道他喜歡什么,不喜歡什么,就像他們了解女兒的脾性一樣。對外他若說晚上回家吃飯,多半不是去周啟秀那里找不痛快,而是回了祁家。
祁善唉了一聲,又上了樓,還是直接去找周瓚算賬比較容易。
沈曉星目送女兒身影消失在樓梯口,轉頭對丈夫發牢騷:“她有些好東西放在哪里,別說我們兩個做爸媽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常常還要打電話去問阿瓚。上周阿瓚的杯子摔壞了,她還跑去又給他買了個一模一樣的。現在反過來說我不管她,我真要是有心管起來,她可別找我哭!”
“就是!”祁定習慣性地附和妻子的英明言論。
沈曉星聽他出聲才想起了什么,用力抽了一下丈夫的胳膊,“你是死人啊?周瓚在樓上都不知道說一聲?”
“我不是忘了嘛!”電視劇里婆媳斗法正酣,祁定的眼睛片刻也移不開。
“你忘了?胡扯!上星期你才跟我說孩子們大了,周瓚來那么勤,他倆又處不到一塊,怕別人背后說閑話。現在你倒無所謂了?”沈曉星說得口渴,手剛又拿起茶杯,看到杯里那橙紅透亮的液體,醒悟道,“這茶葉和胎菊不錯啊!”
“就是!”祁定點頭。
“周瓚送你的?”沈曉星斜著眼說。
“就是!”祁定說完覺得不太對,險險躲過妻子的鐵掌。
廣告時間,祁定摘下眼鏡擦拭,正色道:“其實阿瓚也不賴,玩心是重了點,可年輕人誰不這樣?以后會收斂的。只要他真心對小善好就行……”
“放屁!”沈曉星也顧不上自己高級知識分子的文雅,“你這個墻頭草,一時一個樣。你這幾句話是我上個月才講過的,那時你還說怕女兒降不住他,在一起會吃苦頭!”
關于小善和阿瓚的事,他們夫妻倆背地里不知討論過多少次,所有的可能性,好話和壞話都顛來倒去無數回了,祁定哪記得那么多,只能苦著臉認錯。
周瓚已經坐了起來,見祁善回來,懶洋洋地說:“反應那么激烈,怕周子歉知道了心里不痛快?”
祁善不吭聲,這在周瓚看來即是默認了。他面帶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