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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眼光那么好,用得著抄我的作業?”祁善賭氣道。
“什么‘眼光’……哦!”周瓚裝糊涂,拖著椅子靠近她一些,諂媚道,“正因為我眼光好,才非你的作業不抄。我干嗎要告訴他們?”
“那你也不用說什么……”
女孩子面皮薄,她不想重復他帶著輕視的話語。周瓚做了個恍然的表情,笑著說:“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輪到你把我貶得一無是處總行了吧。”
他把抄好了作業的本子在她面前晃了晃,說:“快來幫我寫名字。”
若有欣賞周瓚皮相的女孩子見識過他的字后,想必會有幾分失望。用祁善的話說,她即使用腳蘸了墨水印在紙上也比他寫出來的字順眼。要不是兩人字跡懸殊太大,沒準連抄作業這樣的事周瓚都會讓祁善代勞。
“光知道注重表面功夫。”祁善心有不滿,但仍是走過去替他寫了。金玉其外敗絮其中,說的可不就是他這樣的人。他的名字也帶著幾分紈绔氣,周瓚周瓚,總讓她想起“賈璉”或是“薛蟠”。
祁善的一手瘦金體寫得極有風骨,連她那個在字畫方面自視甚高的父親也認為有“青出于藍”之勢。她下筆審慎,一筆一畫寫得很慢。周瓚手撐在桌沿,俯身看她,催促道:“差不多就可以了,又不是寫結婚證。”
被他這么一攪和,“瓚”字收筆那一捺有些斜了。祁善白了他一眼,“什么結婚證是用手寫的,你見過?”
周瓚把作業本塞進自己的書包,說:“這有什么,每次我爸和我媽吵完架都會拿出他們的結婚證來摧殘。我敢說他們的結婚證一定是這條街上最破爛的。”
阿秀叔叔和嘉楠阿姨時常鬧矛盾,祁善也聽說過,但她并未親眼見過他倆大吵的樣子。她問:“那他們吵完后呢?”
祁善關心的其實只是可憐的結婚證罷了。周瓚卻露出個有些詭異的表情,撇嘴道:“你不會想知道的。”
他說完,祁善好像更糊涂了。
周瓚拿起她的書在她腦后拍了一下,罵道:“笨蛋……書呆子!”然后任祁善怎么追問,他只是笑,卻再也不肯往下說。
“下回別再爬窗,外面那棵玉蘭樹都快被你壓斷了。”祁善可不想往后的夏夜再也聞不到屋外的玉蘭花香。
“那我在樓下喊:長發姑娘,快放下你的辮……”
周瓚正開玩笑逗祁善,忽地住了嘴,轉過頭去悄悄做了個鬼臉。
“不說話了,我是長發姑娘家里的巫婆?”也不知道沈曉星什么時候上的樓,她把一碗紅豆沙放在書桌上,說,“怪事,我剛才一直在樓下,也沒看到你什么時候來的。”
沈曉星說罷,望向大開的窗戶,搖了搖頭,“明明家里也不是不許你光明正大地來,你偏爬窗戶,想干什么?”
周瓚噤聲,不等他反應,沈曉星出手迅速地擰住了他的耳朵,慢條斯理道:“越大越不懂事。下回再讓我抓到你爬窗,你爸媽不收拾你,我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