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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伯母等女客連聲詢問祁善有沒有被燙傷。

周瓚心中剛冒出來的無措和不安被他父母的怒意所掩蓋。橫豎有那么多人維護她！

“我又不是故意的。”他脫口而出。

“回頭再找你算賬！”馮嘉楠在周瓚身邊低聲責(zé)罵了一句，拉著祁善說道：“走，小善，我陪你去洗手間看看。”

祁善原本就被這突發(fā)狀況弄得有些蒙了，現(xiàn)在大家都注視著她的窘態(tài)，弄濕的位置又在胸前，她越發(fā)紅透了臉，背過身去擦了幾下一塌糊涂的衣服。聽見嘉楠阿姨說的話，忙搖了搖頭，“不用了，我自己去趟洗手間。我沒什么事，你們繼續(xù)吃飯吧。”

說完祁善慌慌張張地在服務(wù)員的指引下去了洗手間。她只想盡快逃離別人的注視，哪怕是嘉楠阿姨的好心也讓她感到難堪。

祁善一去就是十多分鐘。馮嘉楠知道小女生的心思，沒有執(zhí)意跟過去，但到底是放心不下，剛打算去看看，就聽到兒子站起來說：“我去一趟洗手間，水喝多了。”

馮嘉楠還能不知道周瓚心中那些曲曲折折的小門道，暗罵一聲“臭小子”，人卻坐住不動了。

周瓚在女洗手間前又徘徊了好一會，祁善才低頭走了出來，差點和翹首張望的周瓚撞上。

“出來了？你沒事吧？”周瓚瞥了祁善一眼，不自在地問道。

“嗯。”祁善應(yīng)了一聲，頭依然低垂著，眼睛看著別處。被茶水打濕的毛衫被她脫了下來，薄外套內(nèi)只穿了一件單衣，雖然并不透明，她的手仍下意識地捂在胸口的水漬前。

這并不是周瓚想要看到的結(jié)果，他一時心里不痛快，想要作弄祁善一下，讓她嗑不成瓜子就行，沒想到惹了禍。

“沒事最好，我快要被他們罵死了。”他看著祁善甕聲道。

祁善默不作聲，臉上也沒有表情。

她生氣了？偏偏還是悶葫蘆一般，什么都不說，什么都不做，像個逆來順受的“小媳婦”。

“小媳婦”這個剛被別人拿來取笑過的稱謂讓周瓚心中五味雜陳，又想起了不久前的事由。

“你是傻子嗎？誰欺負(fù)你都無所謂？”周瓚有些氣惱，本來試圖表達的關(guān)心說出口卻變了味，“別人拿那種事來說笑，你居然能裝作聽不見。你是不是女孩子？我都替你臉紅！”

潑灑在祁善胸前的那杯茶溫度不低，她衣下的皮膚紅了一片。現(xiàn)在這胸口微辣刺痛的感覺跟她頭臉上的熱燥比起來倒成了小事一樁。

祁善活了多久，聽聞她和周瓚是“天生一對”的說法就有多久。她從不回應(yīng)，心里卻早已習(xí)慣。她學(xué)不會周瓚那么尖銳，也搞不懂他為何對這件事抵死抗拒，若不喜歡，當(dāng)作玩笑話就算了，總不能每次都讓別人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