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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有意無意留下了讓人遐想的空間。她曾經那些年不也是一場漫長的誤會。眼前最緊要的是,她不明白周瓚為什么要對她歷數這些事。早在下山那天,他故意提起自己在房間里玩了一晚上游戲,祁善就隱約感覺到他在試圖解釋一些事,雖然不情不愿的。
她用手指纏繞打包袋的提手,黯然道:“周瓚,既然這樣,要我也把‘情史’翻一遍嗎?畢業后,我相過兩次親,朋友也介紹過一個還不錯的男人。前兩次都被你攪黃了,后面那個說接受不了我身邊有你這樣的‘好朋友’。我答應子歉很重要的一個原因是他不會輕易因為你的干擾多心誤會。他和我一樣都清楚你的為人。找多少任女朋友是你的自由,我從來沒有干擾過你,也希望你不要再來影響我的私生活。”
“我的事是你不肯過問,你怎么知道我不會聽你的意見。再說,我從來沒有因為交女朋友疏遠過你!”
“阿瓚怎么不進屋坐?最近都沒來吃飯,忙什么呢?”沈曉星頭發半干,頂著塊毛巾站在門廊里說話。
周瓚暗嘆口氣,取下祁善一直鉤在手里的打包袋,拿出其中一份,剩余的給了沈曉星,說:“外面涼快。善媽,雙皮奶是給你買的,定叔的椰汁西米是無糖的,他可以吃一點。”
“算你還有良心。”沈曉星笑著接了,又問,“真的不進來?你定叔有好茶。”
“我跟小善說點事。”周瓚索性在院子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下來,順便拉了祁善一把,又幫她把盒子打開,說,“你就在這里吃吧。”
沈曉星施施然回了客廳。祁定端著周瓚孝敬的西米露,擔憂地問:“院子里蚊子那么多,他們有什么話非要在那里說?”
“吃你的吧,少操心。”沈曉星斜了丈夫一眼。她去吹頭發,余光忽然看到祁定拿了個電蚊拍走出去,她想叫住已來不及。祁定也有幾分文化人的癡氣,周瓚給他帶甜品,難得年輕人有這份心,投桃報李,他不做點什么好像心里不舒服,想了想就給周瓚送個電蚊拍過去。
祁善坐在臺階上,手里端著周瓚硬塞過來的紅豆沙卻毫無胃口。她爸爸在向周瓚傳授電蚊拍的使用方法,拍子在他們頭頂不斷揮舞著,發出噼里啪啦的蚊尸爆炸聲,那聲音讓他上了癮,一時間連電視劇都顧不上了。周瓚掰著小樹枝虛心學習,難得安靜。祁善又尷尬,又想笑。
“定叔,我知道怎么用了,讓我來吧。”周瓚掰得腳下四處都是樹枝屑,終于忍無可忍地拿下了電蚊拍,沈曉星也在屋里示意祁定趕緊回來。
她掩上門抱怨道:“我讓你別多事!他們要是說什么要緊的話,你讓阿瓚手里拿個電蚊拍不是煞風景嗎?”
屋外的情景正如沈曉星所說,祁善悶頭靜坐,周瓚面無表情地在兩人腳邊用電蚊拍掃來掃去。這是個神奇的電蚊拍,拿著它,枉有再多花言巧語,似乎說出口都變得古怪莫名。
祁善晃動有些僵硬的脖子。這臺階他們也不知并肩坐過多少回,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們之間的獨處變得有些不自在,許多話說了還不如不說。從她的角度看去,并不舒展的夜空中只有稀淡的幾顆星星。小時候祁善和周瓚去上合唱興趣班,有一首歌是這么唱的:“天上的星星為何像人群一樣的擁擠呢?地上的人兒為何又像星星一樣的疏遠呢?”
那時他們不明白歌詞的意義。原來去最近的那個人心里,竟是最遠的旅程。
祁善想要把紅豆沙放到一邊,周瓚看見了,奚落道:“連這個你也不喜歡了?人變起來可真快!”
祁善何嘗聽不出他的言外之意,可他們哪里是現在才改變的?她用了許多年才學會對一個人說“不”,這個過程在她看來實在說不上快。
“喉嚨疼。”她解釋自己吃不下的原因。
“那更要多吃點,陳皮潤肺。”周瓚語氣里是一貫的不容拒絕。祁善不置可否,雖然明知道口罩下的那張臉依舊是沒什么表情,嘴唇也像撬不開的蚌,可周瓚還是受不了兩人之間隔著那層東西,“在家戴什么口罩!”
“感冒前三天傳染性最強……”
祁善話還沒說完,口罩掛耳的一側已被周瓚摘了下來。他手勢靈活輕巧,搔過她的耳郭,就像他說的話一樣讓人氣惱。
“傳染什么?好像我會親你似的。”
周瓚如愿地看到了祁善微微一撇的嘴角,這配合上她的白眼,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