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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潔潔仍在收拾她的東西。周瓚回頭,門外已沒有人,他的手在褲子口袋里緊抓著車鑰匙。子歉已跟了出去,周瓚沒有動。
隆兄看到陳潔潔站了起來,忙跟著說:“阿瓏啊,你是應該多休息休息,我也先走了啊!”
“你走什么?”周瓚似笑非笑地攔住隆兄,“你不多給外甥女編幾個睡前故事,她睡得著才怪!”
祁善站在路邊攔車,子歉叫了她一聲,“你去哪?我送你。”
“怎么你也跟出來了?”祁善有些意外。
子歉低頭審視祁善的臉,忽道:“我不會相信秦瓏的話,你也不要放心上。”
祁善沉默。早在阿瓏纏著要她來,她心里已有預設,總不會只是把她叫來閑話插花。所以當阿瓏攤牌,祁善有過驚訝和尷尬,現在反而平靜了許多。她和周瓚的舊事埋藏多年,兩個人的秘密是上帝的秘密,三個人的秘密是所有人的秘密。
“她說的是真的。對不起。”祁善摳著包帶上的金屬環扣,心一橫對子歉說道。
祁善不想欺騙子歉,哪怕這種事她打死不認,別人也毫無辦法。可她先過不了自己那一關,如果他們還要做夫妻,這是最起碼的坦誠。那件事發生在她和子歉的關系之前,祁善不愿回想,卻也沒將它視作人生的污點。子歉可以選擇接受或不接受,那都是她經歷的一部分,無法改變。祁善說“對不起”,是因為她應該在阿瓏說破之前對子歉告知,而不是為那件事本身而抱歉。
“我前天在家里見到周瓚。他手上的傷,我向他道歉了。他也承認手表和‘叩心門’的事是他惡作劇。祁善,你不是那樣的人!”子歉的聲音混合于馬路邊的嘈雜里,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煙霧般撞上任何實質都會消散于無形。
“叩心門?”祁善困惑于這個陌生的名詞,她的手在子歉提到周瓚時有輕微的瑟縮,一次睜眼閉眼的交替后,她輕道:“是在那年三亞時的事,我喝多了……后來就再也沒有。子歉,我愛過周瓚,但這些年絕無逾越。你介意,我無話可說。可只要你點頭,我愿意跟你離開。我會做個好妻子。”
子歉許久都沒有說話,他的手機卻一響再響。他終于接了,掛斷電話之后,他對祁善說:“是秦瓏,我上去看看她。”
每次換藥阿瓏都鬼哭狼嚎,子歉去而復返,她眼角的淚里帶了一抹笑意。陳潔潔走后,周瓚和隆兄也沒影了,這本是阿瓏的午休時間,老保姆拜托子歉照應一會阿瓏,自己坐隆兄的車回家熬湯。
偌大的病房里只剩下阿瓏和子歉。他把床頭搖至她舒適的角度,阿瓏撒嬌,指著老保姆臨走前熱好的粥對子歉說:“我餓了,你喂我好不好?”
子歉說:“你自己有手。”
阿瓏等了一會,確定他不會松動,賭氣似的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大勺粥,“不想理我也行,你幫我把花剪短了插在瓶里,反正你得等到我阿姨回來了才能走。花也是祁善送的!”
祁善原本托陳潔潔捎來的是一束馬蹄蓮,阿瓏房間里還有她喜歡的合歡花,是一大早老秦讓司機新剪了送過來的。阿瓏想把它們插在一處,兩種花材相互搭配,須做修剪才能好看。
“我不懂這些。”子歉冷淡道。
“把合歡花的枝條剪短你總該會吧?”阿瓏注視著他,半點睡意也無。
子歉站了一會,拿起剪刀。與其和她靜對,他寧愿處理那些花花草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