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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不慣公共用品?!逼钌破沧臁杀t酒喝不醉她,卻能讓她心思活泛,言辭犀利。
雨夜的路上沒什么車,紅綠燈也意外地配合。周瓚把車速放得極慢,還是很快就到了他們熟悉的路口。祁善那話聽得他極其鬧心,他把車停在路邊,“你是在拐著彎罵我?”
“我說錯了?”祁善斜睨著他。
周瓚氣不順道:“我睡了個女明星,給你們提供了一點談資,就成了公共資源了?”
祁善想罵他不要臉,又渾覺得這句話對他毫無殺傷力。這里離她家不過百米,橫豎身上也濕了,她一手去解安全帶,另一只手已搭在車門把手上。
周瓚的手及時擋在安全帶系扣處,祁善冷冷看他,用那種“我早知道你是賤人”的表情。
“我睡了她的床,但是沒睡她。”周瓚趕緊收了玩笑,“我送她回酒店,聊著聊著就困了。那天我心情不好,她又老不讓我走,誰知道門口會有記者。不信你問朱燕婷,她絕不會替我說謊。”
“清者自清,有什么可解釋的?!逼钌普f。
“當然要說清楚,我就怕你拿這個說事?!敝墉懙氖值謸踔?,依舊不肯讓她按開安全帶,卻松開了自己身上的,探身去看她的表情。祁善為這件事動氣,讓他既忐忑又竊喜。
“這事女方不主動撲過來,我一般懶得動?!逼钌迫缢皋D過臉來,雖然她滿臉受不了。周瓚的笑意從眼底透出,祁善摳安全帶系扣,他膽子一大,連她的手一并捂住,壓低聲音賤兮兮地說:“以前也是你強迫我的。我口味重,喜歡有人穿泳裝叫我綽號……哎喲,輕點,我還喜歡下手打我的!”
祁善惱羞成怒,“你是不是還喜歡捏得你鼻青臉腫的?”
周瓚挑眉:“諒你也不敢?!?
祁善遲疑了幾秒,然后鬼使神差地在他鼻子上重重擰了一把。她也說不清周瓚是怎么從駕駛座挪騰到她身上的,身上的安全帶仍勒著她不放,椅背連同兩個人一起向后傾倒。座椅也在身下調整著,該退的退,該抬的抬。祁善最后一個清晰而理性的思維是——他這一手果真熟練得很。
有人撐著傘從一旁的人行道經過,腳步蹚在積水里,聽來清晰而滯重,漸漸地又遠了,或許是他們都熟悉的某個街坊。與他平時的花樣百出、虛實難辨的外在風格迥異,周瓚親吻的方式簡單得很,毫無矯飾。他雙手捧著她的臉,偶爾吐露出的只字片語也是氣息咻咻的,“我說過只要你再擰鼻子我就會親你?!?
祁善有些驚慌卻并未掙扎,像避無可避的沉沒,懷著自我厭棄的坦然。她甚至也沒有閉上眼,一路看到他輕顫的睫毛,滿臉潮紅,親吻后潮濕的嘴唇,滾動的喉結……他親吻別人時也是如此?管他呢,她為什么要在乎別人,也不想在乎將來,她只有他,只有現在。也許他們天生是契合的,她如同饑寒交迫的人行走在夜路中,他卻是貼身的錦袍生虱,適口的佳肴有毒。
“小善,小善……”他用鼻尖磨蹭她。
“你起來?!逼钌破D難地開口,“我覺得有點燙。”
“哪里?”周瓚曖昧笑道。
她說:“座椅!”
周瓚從沒有那么痛恨過汽車座椅的加熱系統,或許是他剛才猴急調整座椅時誤碰了開關。當他摸索著將其關閉,祁善也借機將他掀到一邊。少了剛才一鼓作氣的勢頭,周瓚也不敢輕易造次,只能回原處坐定,看祁善背對著他攏著頭發和衣服。他有些不甘心,又喊了聲“小善”,涎著臉想湊過去跟她商量能不能別急著回家。
這時祁善那側的車窗被人叩響,她回頭,臉上寫著“糟糕”!
車窗外的人是祁定,他撐著傘,另一只手還拿了兩把。
“我剛才在樓上晾衣服,遠遠看到你的車,小善她媽媽還說我認錯了?!逼疃▽β氏认萝嚨闹墉懻f。
周瓚接過傘,又盯著車窗玻璃觀察了一會。祁善也走了下來,“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