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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領會到堂哥不時會偷溜出來玩,一接到電話又無心逗留的矛盾。人的天性是拘不住的,不會因為愛上任何人而改頭換面。周瓚可能這輩子也不能像祁善一樣安于平靜,但是他甘心被游絲牽系,偶有偏離,翻不過天,祁善成了他的界限。他甚至愿意虛心向堂哥討教其中心得,結果遭到了他們夫婦倆的無情嘲笑:現在他談論這些為時尚早,他就是想收心,也要看人接不接。
祁善與子歉分手后的第一次碰面在阿標家新店開張的酒會上,都是熟人,說是偶遇,其實也是必然。子歉身邊跟著阿瓏,和祁善同來的周瓚剛到沒多久就被別的朋友拉到一邊寒暄。
子歉先看到祁善,他走了過去,祁善也沒有回避,三人形式化地打了招呼。子歉讓阿瓏去給自己拿點冰塊,阿瓏有小小的不情愿,還是乖乖去了。
“她對你很好。”祁善由衷道。
“是。她有很可愛的地方。”子歉點頭,看了祁善一會,又笑了,“你對阿瓚不也很好?他腿傷要不要緊?”
周瓚的傷是前天的事,他跟朋友去騎山地車,掛了彩回來。祁善中午休息時接到電話后趕去他住的地方,發現他擦傷處在小腿,說是避讓一條狗才摔了一跤,幸而沒傷到臉。周瓚不安分,小磕小碰常有,祁善給他處理傷口,他死活不讓祁善剪開已經磨破的褲子,非說是什么紀念款。祁善知道他無非是想耍流氓,默默舉著剪刀,他這才不敢輕舉妄動。下午回學校上班,展菲一見祁善就問起了周瓚的傷,祁善才知道周瓚拍了一張傷口的照片發在網上,照片里有她拿酒精棉球的手出鏡。下面是長長的一串留言,一半問手的主人,另一半已經猜出了答案。祁善后悔自己當時沒一剪刀下去,她要周瓚把照片刪了,周瓚嘴上應得好好的,借養傷為由拖到晚上,刪不刪都已經沒多大區別了。
子歉不在留言的人之列,但他想必認得祁善的手,畢竟有段時間他曾將它握在手心。
“沒事,小傷而已。”祁善說。
子歉低頭笑笑,語氣不無惆悵,“以前我不服氣,認為只要周瓚不從中作梗,我們就會是很好的一對。人之所以活得累往往是總想不屬于自己的東西。他用不著挑撥,只需要把事實擺出來,就足夠我知難而退了。”
祁善沒有說話。他依然絕口不提自己與阿瓏的關系,仿佛走到今天一切都是祁善的選擇,從頭到尾他只是在尊重她、成全她。這個站在她面前侃侃而談的子歉,比分手時只用了一句話的他更讓人陌生。
“聊什么呢?”周瓚回到祁善身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祁善破天荒地沒有動彈,她看著子歉那種了然于心的笑意,就當這是她自己的選擇吧,他怎么想都不再重要。周瓚沒有說錯,是她錯得離譜,她怎么會認為子歉才是更適合她的那個人?周瓚不怎么樣,相比之下,竟也不是一無是處。
“我說你們很好。”子歉說。
周瓚才不管子歉是不是言不由衷,“那是當然!”
阿瓏聽阿標的妹妹數落今天的公關公司太過敷衍,她端著玻璃杯,不時回頭望向心系之處,杯里的冰塊已開始融化。子歉親口說過他和祁善再無可能,阿瓏相信他。子歉是值得托付終身的男人,她每了解他一天,就越覺得自己是為他而生,祁善可以給子歉的,她都可以雙倍賦予。可她還是很想知道他們在聊些什么,看起來融洽得很。周瓚都可以加入到談話之中,她為什么要在一旁等待,像個傻瓜。可她現在若貿然過去,子歉會不會生她的氣?
就在阿瓏猶豫之際,子歉已從周瓚二人身邊走開,仿佛感應到阿瓏的牽腸掛肚,他微笑著朝她招招手。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