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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的方式表達。子歉何嘗沒有被阿瓏的嬌憨打動過,她說“周子歉,我要給你生孩子”。他甚至想,最好要是個女兒,像她才好。他也會是老秦那樣的父親,把女兒保護得無憂無慮,無路可退時仍不忘給她留條后路,只要她想要,就替她得到。
他們從哪里開始走錯的呢?從他開車刮倒她,還是在百日宴的游泳池里將她撈起來?子歉慢慢起身,退到阿瓏身后,惡念是在前一秒冒出來,夾帶絕望瞬間占據(jù)了他。他已厭倦向任何人說“抱歉”,錯就錯吧,他生來是錯,至少能將其中一個錯了結(jié)。
阿瓏毫無防備地栽入水庫,沒有激起多少水花,那響動還不如折疊椅落地的聲音。子歉退后兩步,臉上有種瘋子般的平靜。阿瓏似乎在水下掙扎,他看不見,卻知道她此刻在下沉,隨之下沉的還有他身體某個溫軟跳動的部位。她是唯一不顧一切、不問因果去愛他的人。子歉不肯承認(rèn),但他知道占【花霏雪整理】據(jù)二叔心中最重要角落的人始終是馮嘉楠;他的生母有新的家庭和很多孩子;祁善是周瓚的;青溪愛錢也愛安穩(wěn)……只有秦瓏愛周子歉。
子歉發(fā)現(xiàn)自己眼角冰涼,在他思緒覺醒之前,身軀已奮然躍入水中。他找到了阿瓏,撈起她,緊緊把她抱在懷里,像環(huán)抱著他最后的溫暖。
阿瓏在肺部火辣辣的感覺中恢復(fù)意識,剛才恐怖的記憶回到腦海,她開始連嗆帶哭,然后看到子歉放大的臉,像做夢一樣。他也哭了,哭中帶笑。是喜極而泣嗎?
“我知道你會來救我的。”阿瓏全身都在顫抖,她投進子歉懷里,用力得快要鉆進他的心。
聽說阿瓏因為落水住進醫(yī)院觀察,周瓚和祁善去看望她。她不厭其煩地對他們說起自己打瞌睡掉進水里的狼狽笑話,幸虧子歉趕來及時,否則她已經(jīng)成了水鬼。阿瓏說子歉是她的福星,也是她的大英雄。
祁善原本也沒把自己與子歉的分手原因完全歸咎于阿瓏,和周瓚在一起后,她對阿瓏更無芥蒂。阿瓏最近過得不易,上一回住院,她床前床后全是別人送來的花,探視的人絡(luò)繹不絕,現(xiàn)在除了子歉和老保姆,再無人管她死活。阿瓏?yán)钌铺咸喜唤^,可是周瓚下午約了設(shè)計師看新酒吧的設(shè)計圖,祁善要替他去陪阿秀叔叔,他們不能久留。
離開前,阿瓏拍著胸口慶幸道:“祁善姐,你要是沒跟周瓚好,我真不敢見你們了。你不知道我松了多大的一口氣,做壞人的滋味不好受。”
周瓚嗤笑一聲。祁善對子歉說:“讓她少說電話,對喉嚨不好。”
子歉點頭。
阿瓏嘴巴偏關(guān)不住,又朝周瓚擠了擠眼睛,“對了,我還要謝謝你呢!”
祁善聽不懂這話,沒來得及問就被周瓚拉走了。
房間里又靜了下來,值班醫(yī)生過來巡房,說阿瓏沒什么事了,下午就可以出院。阿瓏頓時輕松,對子歉笑道:“你可以回公司了。”
他說:“好。”
“周子歉,我給你半天時間考慮。”阿瓏語氣輕快,“在出院前你甩了我都來得及。我爸我媽不知道會判幾年,我什么都給不了你,還會拖累你。你看,你又救了我一次,我們兩清了。我絕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的家人。”
子歉皺眉道:“你的話確實太多了。”
他去給她熱湯,阿瓏用力地按床頭的召喚鈴,啞著喉嚨大聲喊:“護士,護士,我現(xiàn)在就要出院!”
子歉說:“我明天去二叔那里,你愿意的話也可以去看看他……不想去也可以,就在家等我。”
他走出病房,可房間里還留有淡淡合歡花香。子歉畢竟是男人,對小節(jié)之處并不敏感,阿瓏卻有個嗅覺靈敏的鼻子。無論是子歉的公寓還是他在周啟秀家的衣帽間里,都有阿瓏放置的合歡花香氛,她喜歡這個味道,也想用這味道在他身上悄悄打下自己的烙印。
那天阿瓏哭困了,打了個盹,可子歉走到她身邊時,她已有了知覺。即使沒有睜開眼睛,但阿瓏知道是他,女人對自己深愛的人有天生的直覺,況且還有他衣服上帶著的熟悉味道。
子歉瘋了,阿瓏陪他一起瘋。可他若清醒,她愿用一個謊言換兩人相依白頭。
第四十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