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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哭什么啊,”程朗始料未及,有點慌了。
施詩越想越委屈,越哭越大聲。
已經有好奇的鄰居探出半個腦袋左右張望,程朗一臉尷尬,咬牙切齒道:“怕了你了,別哭了,我答應你就是。”
“真的?”施詩破涕為笑,兩行清淚還掛在頰上。
“我什么時候騙過你。”盡管心不甘情不愿,程朗仍會言出必行。
施詩立馬擦干眼淚,撒嬌道:“那你現在送我回去。”
程朗無奈道:“好,走吧大小姐。”
送完施詩再開車回來,已近午夜,程朗洗完澡躺在床上,了無睡意。
此時月色如水,星光璀璨,本該是個靜謐怡人的夜晚,他的心情卻出奇的低落。
父親每天催他找女朋友,他便躲到了這里,沒想到避開了父親的嘮叨,躲不開施詩的死纏爛打。就是為了減少和她的接觸,他才將房子買在了郊區,可她神通廣大,又追來了這兒。
施詩喜歡他,他早就知道,但明知不可能回應的感情,自然不能任它生根發芽。在她考上大學第一次跟他表白的時候,他就明確表達過自己的立場,這一輩子他只愛過一個人,而且還會繼續愛下去。但施詩就是不死心,說什么有志者事竟成。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也要這塊石頭愿意啊。施詩無休止的糾纏,程朗沒有一絲一毫的喜悅,反而多了些厭煩。可施詩是女孩子,又和他家里走的近,不可粗暴對待,只能能躲則躲吧。
余靜……
想起這個名字,程朗心中狠狠一刺,這個他不能靠近又放不下的人。
他緩慢起身,坐到寫字臺前,打開桌上一個很大的禮品盒。里面是從世界各地帶回來的巧克力。有些是他自己飛去買的,有些則是托人帶回。瑞士的Lindt,比利時的Godivaa,法國的Valrhona,西班牙的Pascualchocotepudding等共十一種。
他曾經在一個美食論壇看到,據說這十一種是世界上最好吃的巧克力。因為余靜愛吃巧克力,也因為他的一個承諾,他費力收集,想著有一天能捧到她面前。
這些巧克力,好幾盒放久了已經過期,剩下的恐怕也沒機會了。
程朗隨手拆開一盒,捻起一顆放入口中,苦薄荷的味道頓時充斥整個口腔,又苦又涼,正如他現在灰敗的心情。
第十七章
生病
第二天程朗還是沒去參加施詩的畢業演出,倒不是他存心爽約,而是這天半夜他突然兩眼發黑心慌繼而胃部隱隱作痛,他支撐著給好友凌天懿撥去電話,凌天懿在飛車趕到后,看到程朗面白如紙冷汗淋漓還嘔了血,嚇得趕緊送他去了醫院。
經醫院診斷為胃出血,需要住院治療。
因為沒有空的床位,只能在過道上搭個臨時的,輸上液,凌天懿才喘口氣,抹了把汗,“你丫剛才差點沒嚇死我,還吐血,你以為你練功走火入魔啊你。”
程朗虛弱地應道:“不好意思啊。”
凌天懿擺擺手,“沒什么,對了,要通知你家人嗎?”
程朗想了下,“別告訴我爸,他身體不好,我不想他擔心。你讓護士替我找個護工就行。”
“這大半夜的去哪里找護工,我索性好人做到底,今晚就留在醫院照顧你,明天再請護士小姐安排。”凌天懿一臉嚴肅地說,“我和你說過多少次了,飲食要規律,你什么時候聽過勸,你活該你。”
“我還是病人,你就不能好好說話嗎?”程朗有氣無力道。
凌天懿瞥他一眼,“年紀輕輕的胃就出了毛病,你以后怎么辦?”
“我以后會注意的。”程朗小聲說。他明白好兄弟是關心他,可有時候工作太忙實在無暇顧及其他。
凌天懿搖搖頭,對他了解甚深,知道他嘴上這么說,背后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