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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下班前許嘉馳終于回復了短信:沒事就好。小靜,我晚上要加班,恐怕不能陪你吃飯了。
余靜莫名松口氣,這樣也好,她就不用編謊話騙他了。她和程朗之間有太多難忘的回憶,她不愿讓許嘉馳知道,也怕他會多想,多生是非。她回道:好的,沒關系,我自己解決。
短信剛發出去,程朗的信息進來:我在老友咖啡館那條馬路上等你。
余靜剛要走,尹娟叫住她,“小余,晚上有空嗎,我請你吃飯,給你掃掃晦氣?!?
“尹姐,我……有約了?!庇囔o吞吞吐吐地說。
“哦哦,急著告訴嘉馳這件事吧,嘿嘿,可以理解,那我不打擾你們了,下次吧。”尹娟自以為是道。
余靜將錯就錯,擺擺手離開。
程朗篤悠悠地喝完一杯咖啡,見余靜慢吞吞地走來,他買完單,把余靜迎上車。
“去哪里?”余靜仰頭問。
程朗扯著薄薄的嘴角淡淡而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余靜就沒再多問。
連超隔著咖啡館朦朧的玻璃窗看去,那輛車已無聲無息地消失在拐角處。
他濃眉打結,嘴角的線條抿得緊緊的。
接走余靜的年輕人大概半小時前到的,點了一杯咖啡,手上一直握著手機,不時看一下,好像在等電話。看到余靜出現的那一刻,他眼角眉梢具是笑意。
連超不會看錯的,那種眼底璀璨的流光,嘴角愜意輕松的弧度,泄露了他綿綿的情意。
余靜是有夫之婦,許嘉馳又待她這樣好,她究竟知不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
連超覺得很有必要找她詳談一次。
黑色的帕薩特駛入川流不息的車陣,正值下班高峰,路上塞車嚴重,余靜靠著椅墊,一開始還能有一句沒一句同程朗聊天,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就睡著了。等她醒來,程朗正好突然把方向一轉,下了高架橋,朝小路開去,并且很快拐進唯一通往郊區的公路。
余靜幽幽地說:“吃個飯沒必要出市區吧?!?
程朗微笑不改,“保證不會讓你失望?!?
既然答應了他,余靜也只能隨他去了。
車駛進某座小區,又開進地下停車庫,“到了。”程朗微微側過頭看她。
余靜一臉驚訝,哪個飯店開到居民樓里來了。
程朗替她解開保險帶,又打車門,紳士般地彎腰做手勢:“請吧?!?
余靜滿懷疑惑地隨他進了電梯上到十五樓,又見她他掏出鑰匙開門,終于忍不住問:“這是哪里?”
“我家?!背汤蚀鸬迷频L輕。
余靜臉上表情頓時不自然起來,“你想做什么?”
程朗神情波瀾不興:“想請你品嘗一下我的手藝。”
余靜放松下來。其實她明知程朗絕不會傷害她,但還是會莫名感到緊張。
程朗將她安置在沙發上,丟了一堆雜志給她,“電視遙控器在茶幾上,冰箱里有飲料,你隨意。很快就有得吃?!?
余靜抱著一本瑞麗翻了幾頁,忽然放下,又去看其他雜志,結果發現那是去年一整年的瑞麗,而在茶幾旁的一個紙箱子里,也全部都是瑞麗雜志。余靜費力地全部取出,按照時間年月排好,竟然從他們分開那年開始直至這個月,一本不缺。
她重重咬了下唇,心中五味陳雜。
高三那年她已懂得女為悅已者容,當時最流行的教人穿衣和化妝技巧的便是這本瑞麗雜志,每期二十元,余靜寧可不吃早飯也要把錢省下來,后來被程朗知道了,他就用參加市運會得來的津貼給余靜買雜志,叮囑她每天的早餐必不可少,并且拍胸脯允諾以后購買雜志的事就包在他身上。
仿佛這已經是十分久遠的記憶,久到連她自己恐怕都忘得一干二凈,卻在這時爭先恐后地躍出腦海。沒想到他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而且這一做就是數年。
余靜耷拉著腦袋,眼睛隱約有了濕意。
程朗從廚房走出時,余靜正在把雜志重新疊好。他輕咳一聲,“放那吧,洗個手可以吃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