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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扯過馬頭隨著大軍一起出發,前方霧大路長,大軍的背影漸漸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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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
宋牧之高高立在案首,勘察著周遭的地形圖。傳令兵彎腰進了主營,把手里的密信雙手遞上。宋牧之拆開信箋,眉頭緊緊蹙在一起。
王信看宋牧之神色不對,問道:“將軍,皇上是不是有其他的旨意。”
宋牧之把信放下道:“皇上問責了,御史大夫聯名眾大臣上書,說我有意延誤戰機,命我主動出戰,速戰速決。”
“主動出戰?”
“報————”
來人再進,單膝跪地,抱拳施禮道:“稟將軍,穆義領軍停在閘口。”
宋牧之沉思:“若此時不攻,再往前行,壺口和上隴道他都可以選,到時候若我們來不及策應,必然是個大麻煩。”
蘇凝紫小心翼翼地掀開簾子,端著托盤給宋牧之上了茶,卻沒有出門的意思,宋牧之喝一口,問道:“還有事?”
蘇凝紫匆忙下跪道:“將軍,李昭凌已經在營帳外跪了整整一宿了,他知錯了,您……”
“不行!沒有命令就敢闖穆營,膽子太大了!”宋牧之把茶杯“啪……”一聲扣在桌子上,蘇凝紫被宋牧之的疾言厲色嚇得一顫。
王信無奈地搖搖頭,上前道:“將軍,此戰關鍵,可戰不可敗,現在正是用人之際,不如等打完仗再罰可好?”
宋牧之沉下眼色,閉口不言。
蘇凝紫怯生生地抬頭,斜眼看著王信,老狐貍果然還是老狐貍!
半晌,宋牧之擺擺手說:“點兵,命李昭凌率前鋒營從中路迎戰,夏侯勇、段復遵墊后,張珣沿路設伏!”
王信驚喜:“是……”
宋牧之問:“趙幽呢?”
蘇凝紫說:“天亮的時候剛回來,回來后就一直發著高燒,也不讓我診治,脾氣還大得出奇!”
宋牧之嘆氣道:“算了,都不是小孩子了,連日奔波他確實辛苦,讓他好好休息吧。”
“是……”
余后三日,宋家軍頻傳捷報,打贏三場大戰,暫時占據壺口、上隴道等關鍵部軍位置。
穆軍沿著戰線后退三十余里,終于暫時退出北魏的國界。
穆義一回營地,就沖進宋卿之的大帳,看到這人裹著一身白色錦緞,錦緞上還繡著紅梅,經過幾日休養,臉色意氣風發,絲毫不見之前的頹勢。
宋卿之剛剛展開一張嶄新的宣紙,手里的筆就被人拽走,一抬頭,就看到吹胡子瞪眼卯足力氣要發脾氣的穆義,笑了笑,說:“誰惹你了?”
穆義氣急敗壞地把筆扣在桌子上說:“整整五日了!大軍敗了整整五日,你還在這氣定神閑的寫字?你知不知道,每天質詢的折子就夠壓死我!我可是聽你的話一讓再讓,今天,就連陳國的小嘍啰都敢爬到我的頭上拉shi放屁,嘲笑我穆義技不如人!”
宋卿之連眼都沒抬,拿起桌上的筆,沾上墨汁,若無其事地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嘲笑。”
穆義怒極,聽到宋卿之的話,越發覺得羞辱難當,他一把奪過宋卿之的筆扔在地上,抬手把人推到墻邊,用胳膊抵著他的脖子說:“不要考驗我的耐心,以禮相待是對你的疼惜,你也應該拿出一點態度來做這筆交易。”
宋卿之冷笑一聲道:“想不到往日氣定神閑的穆將軍不過是給旁人做做樣子,這么沉不住氣,還怎么做大事?”
穆義垂目思索,放下手幫宋卿之整理一下衣襟,悶悶不樂地說:“得罪了。”
宋卿之雙手背后,平靜地道:“我要的消息這幾日就該到了。”
穆義疑惑:“什么消息?”
“宋牧之造反的消息!”
“造反?”
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