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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心,握著宋譯的手說。
宋譯猛地從床上坐起來,后退一步,謹慎地看看周圍,身下的雕欄木架床制作考究,床上絲綢棉軟,看上去古色古韻,裝飾擺設看上去有些像蘇凝紫的小屋。
宋譯把手抽出來,冷漠地說:“是你殺了宋牧之。”
“我沒有!”宋卿之從床邊站起來,居高臨下看著宋譯,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他的命,我……我只想讓他永遠留在我身邊。”
宋譯冷笑一下道:“可是你掩蓋了他的死因。”
“我以為你全都看過之后,是會諒解的,沒想到……我太天真了……”
“諒解?”宋譯下床,直直地站在宋卿之的面前說,“老實告訴你,一個人,無論他是誰,死了三千年,該過去的早就應該過去,所有的遺憾、不舍,都應該一起埋進黃土。你還有李昭凌……你們每一個人,為什么要對著一個早就死掉的人念念不忘,為什么不放過自己?也放過別人?”
“放過自己?也放過別人?”宋卿之默念道,“太晚了,有些路走過就回不去了。”他把目光對上宋譯的眼睛……凝望著。
這目光熟悉又陌生,卻似曾相識,宋譯看得出了神,好半天,才喃喃道一句:“你是……慕安?”
宋卿之唇角揚起,悠悠地說:“怎么總是忘了我呢?來,讓我看看你到底還忘掉多少事?”
宋譯惶恐:“你要做什么?”
宋卿之一步一步朝他走近說:“忘性大的人,就是習慣逃避。你有什么資格指責我們這些念念不忘的人,說到底大家都是執念,至少我選擇面對,而你……”他抓起宋譯胳膊,冷笑一聲,說,“這痛苦的深淵也該有你的名字。”
他把宋譯朝后一推,宋譯頓時覺得天旋地轉,失重的感覺猝然襲來,讓他變了臉色,雕欄木架床不知道什么時候消失,他的脊背貼在冷冷地巖壁上。黑暗中躥出幾根暗藤,緊緊地扣住他的手腕和腳腕。宋譯扭動著身體,惡狠狠瞪著面前的宋卿之。
宋卿之走近宋譯,目光低沉,抬手用指甲滑過他的臉側,說:“一直以來……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你就是不愿意認輸,非要逼得我傷害你。”他探身上前,輕輕抱一下宋譯,拍著他的肩膀說,“大哥,我說過,我會一直等著你的。”
他赫然松手,目光灼灼望著宋譯。
宋譯不由自主的被宋卿之的眼神所吸引,這人瞳孔深處仿佛有一股致命的吸引力,可以穿越宋譯黃色的眼眸,將他的靈魂直直地勾出來,置身于一片黑暗中。
“寶寶……來……來媽媽這里。”
宋譯踏在木質的地板上,緊張地看看周圍,最后尋著聲音向最里面的臥室走去,陽光暖暖,穿過大大的落地窗照得人臉上發亮,心里發燙。
他踮起腳尖,轉開門把,試探地喊了句:“媽……”
“寶寶……”女人一身白色的連衣裙坐在地上,綴在衣服上的血跡像一朵朵綻開的紅梅,在裙擺上開得到處都是。她斜靠在落地窗前慢慢抬起頭,整張臉白的像紙一樣,兩個帶著暗黃的眼珠子嵌在臉上,如同死魚眼睛一般毫無生氣。
可是她的聲音分明在顫抖,在期待。
“寶寶,來媽媽這里。”
宋譯猶豫地看看周圍,踏著地上葷腥的血跡向女人走去。他抬起手摸著女人的臉,喃喃道:“媽,你怎么了?”
女人把臉轉向窗外,天氣難得大晴,湛藍色的天空如同一個偌大而虛空的幕布,蜿蜒去了遠處,稍稍泛著些灰色。
女人的手忽而落下,宋譯顫顫巍巍喊了一句:“媽……”他把手塞進女人垂在腿上的掌心里,溫度漸漸退去,可觸感卻似曾相識。
他覺得眼前的生命似乎早就離開了,可是,這張毫無血色的臉讓他覺得很熟悉,熟悉到無法相信一切是真的。
門外,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宋譯一回頭,就被久未蒙面宋偉忠緊緊摟在懷里,捂住了臉,宋譯愣愣地悶著,喃喃喊了句:“爸,媽她……”
抱著他的人一直在瑟瑟發抖,他把手撫上宋偉忠的背,輕輕拍了拍問:“她……死了嗎?”
宋偉忠身體僵硬,頓時連顫抖一起停止,說:“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