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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回去吧,我想想。”江義紅放下杯子,這個擔保人她不想當又是不得不當。
認清時勢是一回事,要看著一手扶持起來的公司立刻垮臺又是另一回事,更何況江義明回去和李鳳英一說,再由老母親回過頭來逼自己擔保也是一樣的。李鳳英寵了兒子幾十年,江義紅早就不存什么僥幸了。希望母親不向著兒子,還不如希望金瀾突然起死回生的可能性大。
如今金瀾的處境已是朝不保夕,底下有些人也隱隱知道點。江義明接手公司以后,金瀾的員工福利提高了不少,不過也沒什么用,小部分腦子活絡的人,已經開始私下找新工作準備跳槽了。金瀾比著百強企業提高的員工福利,不過給了下面幾個老總吃回扣和黑錢的機會,反而是加速了它的滅亡。
“小婁,叫江鳶周五下午來一趟公司。”她也許老了,江義紅靠著老板椅閉了閉眼睛。
眼前的落地窗外,市中心繁忙擁堵,正是這個城市繁華的縮影。她挽救不了金瀾日薄西山的財務狀況,更改不了自己母親長達幾十年來重男輕女的觀念,甚至于是她自己的女兒也是日漸隔膜。
江義紅知道閔越晞改了名,即使她固執得不愿意接受閔越晞的新名字;她看著她們母女間的嫌隙越裂越大,聚少離多,積怨成疾。
“算了小婁,叫越晞周五上午就過來吧,再幫我訂一家她喜歡的餐廳。”
四月。籬州的晚櫻開了。
海珀的團建就定在這周五。設計所統一給大家買了高鐵票,從柏州到籬州,兩個半小時的車程。
雖然褚南瑆和張蕓級別高一層,但人事買票的時候也沒分,于是大家都是二等座。
高鐵上,陳姝俐和陳姝伶還有另一個同事鄰座。隔著一條走廊,旁邊是褚南瑆和張蕓。褚南瑆提前下好了電影,正和旁邊的張蕓一起看。陳姝伶提議玩一會雙人小游戲,但陳姝俐明顯心不在焉。
籬州的晚櫻是最有名的,從前籬大的湖邊就種滿了櫻花樹。畢業以后做項目,陳姝俐回過幾次籬州,不過總是沒有趕上過櫻花開的時候。
好多年前,她就是在籬大的湖邊遇見褚峰的。陳姝俐還依然記得,籬大的湖有個好聽的名字,叫桃心湖,見證了無數愛情,卻從沒有人聽說過著這些愛情的結局。
“姐,你不就是籬大畢業的嗎,一直都聽別人籬大的櫻花是最美的,可惜分數線太高,我想都不敢想。”陳姝俐一直走神,游戲里的角色都摔死好幾秒了她還沒點繼續。
海珀的地點選在籬大附近的一個公園。大家都分散著去采風了,陳姝伶拉著陳姝俐一定要去她當年上大學的地方看看,說來了籬州不進籬大實在可惜。
四月末,籬大的學生還沒有放假。這個時節按慣例,應該是校園祭剛過不久,桃心湖邊滿樹都是桃色的晚櫻,微風吹過,滿地繾綣的花瓣。
櫻花樹下,永遠有著年輕爛漫的學生。無數個陌生的背影里,曾經有一個人令她一見鐘情。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