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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讓吳梓看到的,遠(yuǎn)遠(yuǎn)不止這些。
車?yán)@著路行駛了兩三天,期間吳梓又醒過來幾次,這次她沒有嘗試踢門求救,安靜地閉著眼睛聽人販子談話。
這輛面包車上除了她還有五個人,都是屬于一個拐賣團(tuán)伙的,開車的司機(jī)很沉默,從頭到尾就沒有說過幾句話,領(lǐng)頭的人聽聲音應(yīng)該是在50歲左右,口音像是臨省的。
“這個妹娃等會帶到哪里去?”
問話的是最初騙她的那個中年婦女。
“本來說要帶到Z市的,那邊有個哥哥要,結(jié)果昨天又說不要了。”
“媽的那群死鬼,總不能讓我們拉著這么大個活人來回跑啊。”
領(lǐng)頭人狠狠吸了口煙,猛地被嗆到,狠狠咳嗽了幾聲,罵了句娘后,有些不耐煩的回道:“日媽開起走就是了嘛,總會有人要的,我看這邊缺婆娘的還是多。”
吳梓迅速感受到了這具身體傳給他的恐懼和屈辱,他心里也極度不安,被圈在昏暗潮濕的車廂里已經(jīng)兩三天了,生理上的疲憊和痛楚尚且不說,精神上高度的緊繃和非正常睡眠已經(jīng)讓她,或者說是他,即將到達(dá)崩潰的邊緣。
已經(jīng)失聯(lián)兩三天了,按理來說應(yīng)該有報案了,忍著頭痛,她歪著頭看向車頂,會得救的,會得救的。
吳梓能同步她的心理活動,而他作為知道事情結(jié)局的人,更濃重的悲哀便將他淹沒。
不會的,不會有人來救我們,沒有人的。
人販子們顯然比吳梓還要焦慮,然而就在吳梓偷聽完他們對話沒多久,領(lǐng)頭人便接到了中介人的電話,很興奮地告訴同伴,臨近的A市,有家人想要買媳婦,價格也很合適,可以順手把她脫出去。
中年婦女還有些猶豫,“這個妹娃就是從C市騙過來的,C市和A市挨得那么近,怕翻水哦。”
領(lǐng)頭人顯然沒把她這番話聽進(jìn)去,美滋滋地點(diǎn)上一支煙回道:“賣出去了自然該他們家管,跑脫了還不是他們遭罪,我們拿到錢就走,管我們什么事,翻個屁的水。”
同伙見老大都這么說了,也就放下心來,面包車快速開往C市農(nóng)郊。
這具身體顯然是呆住了,沒想到這群人販子真的會把自己賣給別人當(dāng)老婆,曾經(jīng)看過的拐賣新聞瞬間涌上心頭,這一刻什么念頭都沒有了,眼淚從眼眶滾落,即使她的嘴被膠布封上了,嗚咽聲還是傳到了前座的人販子耳朵中。
前面那群人安靜了一會,領(lǐng)頭人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你去看看后面,怎么又醒過來了。”中年婦女答應(yīng)了一聲,從面包車的座位中擠了過來,一把撕掉女孩子嘴上的膠布,吳梓有著這具身體的痛感,下一秒,眼淚又落了下來。
他聽見自己苦苦哀求那個女人:“阿姨,我求求你,你放過我好不好?我媽媽只有我一個女兒,沒有我她一個人怎么辦呢?阿姨你賣我是想要拿錢對吧,你放了我好不好,你賣我的錢我再還給你就是了,求求你了。”
女人只把水遞到她嘴邊,“喝吧,別說那么多了。”
她搖搖頭,身體湊近,帶著哭腔求她:“阿姨我求你了,我不想被賣給別人,阿姨你有沒有孩子呢?我媽媽只有我一個女兒,求您了,我求求你。”
女人聽到“孩子”這兩個字的時候猶豫了幾秒,很快,前座領(lǐng)頭人不耐煩的聲音傳來,“你跟她說那么多干什么?晚上就能到村子里了,再喂點(diǎn)睡,一會把她眼睛蒙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