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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

一截灰影投進了這狹小的角落，將明亮的光裁出不規(guī)則的曲線。

來者是一位約莫25歲左右的女性，穿著寬松的衛(wèi)衣，隨意地披散著頭發(fā)，戴著口罩和框架眼鏡。

“你們好?！彼断驴谡郑樀鞍變簦瑳]有化妝，“雖然并不是第一次交談，但也算得上是第一次見面，我覺得有必要自我介紹一番——”

她的語調(diào)嘹亮，聲線尤為特別，即使與記憶中經(jīng)電話傳遞的聲音略有不同，笑青山還是一下就認出來了這人的身份。

“沈律師。”笑青山確認。

“沒錯，就是我——沈婕，銳羅藥業(yè)的法律顧問。”

沈婕默不作聲地審視著笑青山，先前在電話里有過交談，對方沉穩(wěn)而又犀利，很快就理清楚了利害關(guān)系，在談判中甚至隱約占據(jù)上風(fēng)。技術(shù)部的人早就告知她笑青山是高中生，但真的在現(xiàn)實里見到這位面容漂亮得鋒芒畢露的少年，她還是不免有些驚訝。

笑青山問：“沈律師也來逛展？”

沈婕推了推眼鏡：“不，我是來找你談工作的?！?

葉易：“穿衛(wèi)衣和客戶談話，你們公司的氛圍挺輕松的?！?

沈婕這才注意到笑青山身旁還坐著另一個少年，他穿著合身的黑T，脖子上掛著白鳥杯的工作證。即便坐在昏暗的角落，屬于少年人的輪廓也依舊分明。

沈婕微笑道：“我的工作早已經(jīng)做完了，今天是來看看你們的工作?！?

她撿起宣傳單，把它卷成一個小筒，敲了敲桌子：“客戶來了，老板來講講你們家的產(chǎn)品?！?

……

“所以說，這款A(yù)PP可以通過自然對話來判斷用戶是否患有抑郁癥，并在測到有問題時發(fā)送警報？”

笑青山：“只有79%的概率，且只能作為輔助，不能代替醫(yī)生。”

“挺好的?！鄙蜴荚u價道，“比起某些醫(yī)院憑幾張心理測量表就能決定一個人是否患病要靠譜得多。”

回想起老大托付給自己的任務(wù)，沈婕有些煩惱。她好不容易調(diào)休一次，還要過來跑腿。不過這個會展挺有趣，面前兩個少年也長得帥，也算是福利吧。

她直接問：“你有沒有想過把這項技術(shù)應(yīng)用到別的方面？”

笑青山又想起葉易那個炸屁股的對話：“比如其他認知疾??？”

“你比我想象的還要聰明。不過也是，不聰明的人也不會在大賽中走到這一步。”沈婕感嘆道，“所以，你有時間和我們技術(shù)部的經(jīng)理見一面嗎？”

她自認為已挺有誠意，笑青山卻好像不太滿意。

這款A(yù)PP又不是他一個人做的，為什么沈婕的用詞卻是“你”？

“是他和我?！毙η嗌綇娬{(diào)了‘他’的字眼，握住葉易的手，在沈婕面前揮了揮，像是在告訴她，這里還有另一個光芒四射的人。

沈婕愣了一下，敏銳的直覺讓她知曉了二人的關(guān)系，笑了笑：“抱歉，是你們?！?

約定好了見面時間后，沈婕離開，葉易美滋滋，學(xué)著笑青山的語調(diào)說：“是他和我?！?

笑青山：“……別學(xué)了?！?

他明明經(jīng)常面無表情悄悄飆車，這次被葉易逮住后卻有點別扭。

大概就是貓主動去蹭人和被人強制撓下巴還咕嚕嚕的區(qū)別吧。

葉易甜蜜蜜重復(fù)：“你和我?！?

笑青山皺眉：“你是不是想挨一頓毒打？”

他的腳踩在葉易的鞋上，虛虛挨著，作勢要踩下去。

葉易：“我說一句話，你不要生氣。”

笑青山：“什么？”

葉易：“打是‘親’罵是愛，你踩我一腳四舍五入等于接吻?！?

笑青山：“……”騷還是你騷。

葉易笑了：“怎么不踩了？”

笑青山別過臉，冷漠道：“不想‘親’你?！?

“但是我想?！比~易飛快地湊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先欠著，晚上繼續(xù)親卿卿。”

雖然這個小角落又偏又暗無人問津，但整個展館里人聲鼎沸，游客、參賽者和工作人員走來走去，很有可能會在不經(jīng)意間看向這里，將剛才發(fā)生的一切納入眼底。

葉易可謂膽大包天。

笑青山碰了碰被他親過的地方，指尖發(fā)燙。

隨后，又陸續(xù)有幾批客人過來了解資料，表示對他們的APP有興趣，可以定下時間詳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