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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爹,你要是不相信,我寫給你看”張蘭說著便找了一根樹枝,在地上寫了自己的名字。張興認識那個張字,又叫張蘭寫了自己的名字。拿出自己的腰牌對了對,果然一模一樣,頓時張興便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
他這么多年以來的愿望終于實現了,從前因著交不起束脩,他求了多少人都沒用。他怕兒子跟他一樣一輩子除了在地里刨食就是去干苦力了。可是自己兒子自己心里最清楚,打小身子骨就不好,干不了重活,讓他去做兩年苦力這命就沒了,自己就這一個兒子哪里舍得呀。
周大花很明白張興也跟著在一旁高興的哭著,就連張婆子也是對著堂屋里的一眾牌位燒香鞠躬感謝祖宗保佑。
只有張蘭跟張東傻眼了,見自己爹娘哭得跟個淚人似的,自己便也跟著哭了起來,一家人很是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場,解了心中的濁氣。
張興只見了張蘭寫字,沒見到張東寫,便要求張東也寫幾個字,張東自然是沒話可說,一遍遍的寫了起來,張興雖然看不懂,但見兒子能寫這么多字了,心里一陣激動呀,以至于屋中間地上的那幾個字,他都舍不得抹去。張婆子跟周大花都不敢上去踩,就怕破壞了文氣。
張蘭將帶回來的背篼拿了進來,從里面把東西一樣樣的拿了出來,去的時候就一個小小的包袱,回來卻是一大背簍。兩個布包袱里放的都是些衣物,鼓鼓囊囊的看來不少呢。底下還放著幾塊大塊的肉,張蘭拿不動,張興幫著提了出來顛了顛:“這怕是得有五六十斤吧”
“是的,爹,前幾日舅君上山打著的野豬呢,好像舅君不太喜歡野豬的味兒都分給了我們”張蘭解釋道。
張興剛想反駁又停了停道:“也是,你舅君本就出身富貴,怎么能喜歡野豬這股子味,也罷,待你們回去把咱家那養了八年的老母雞給你舅君他們拿去”
對于這話屋里的人誰都沒有反駁,人家唐慶能教這兩姐弟識字已經是天大的恩情了,不過兩只老母雞,真算不得什么,說起來也是家里窮實在是拿不出什么像樣的東西了,就這兩只老母雞連張婆子生病都沒舍得殺可想而知多珍貴。
張蘭又把布包打開,拿出幾個藥包道:“娘這是我給你求的藥,外婆吃了這藥如今都好多了,奶奶這個藥包是你的,爹你老腰疼,我求了舅君做了些膏藥,你每天貼一貼就不疼了。”
“我的好閨女”張興見自己閨女這般乖巧懂事,心里熱淚不止,忍不住眼圈又紅了。
“爹爹還有我的功勞呢”張東見自己爹爹眼里只有姐姐,不服氣的說道,張興又一把抱起兒子又道:“我的好兒子”張東聽了這話,心里才喜滋滋的。
“娘,這是舅舅給的布料做的衣服你摸摸都是棉的”張蘭又拿起幾件衣服說道。在唐慶家她跟弟弟兩人一共得了八件衣服,一人四件呢,都是棉的。周大花不敢摸怕自己手糙摸壞了。
張蘭抓著她的手硬要她摸,:“都是好料子”其實算不算多好的棉,都是最差的棉,好棉布太貴了,唐慶買得起也買不了這么多。但是對于常年穿粗麻衣,連細麻衣都穿不起的農家來說,這就是頂好的了。
“剩下的邊角料我看舅舅不要,都拿來做了些里衣,說著張蘭便從衣服里拿出一疊小衣來,粉色,青色的是做給自己娘跟奶奶的,灰色,白色是做個自己爹的。“娘,女兒不孝,給你做不了棉衣,只能用這些邊角料給你們做些里衣了”張蘭說是著,不禁淚水悄然落下,自己穿著這般好,爹娘卻粗麻衣的穿著。叫她心里如何是個滋味。
“哎,哭什么,我的好女兒,難為你還替我們想著了,娘只要你過得好我就滿足了”周大花見女兒哭了,心疼不已,用自己粗糙的大手給張蘭抹著眼淚。
“蘭丫頭不哭喲,來吃個糖”張婆子見張蘭哭了,從懷里摸出一顆糖來喂在張蘭的嘴里,張蘭嘴了含了糖瞬間就不哭了,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