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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道啊。”宋塵音連打了幾個哈欠，“走吧，回去吧。”

“恩。”

李斯透過后視鏡看著她們離開的背影，腳下油門一踩，加快了車速往醫院去。

盛逢的手術從一般意義上來說，確實是成功了。

但是，從另一個角度來說，也等于是失敗了。

“植物人？”李斯看了眼攤在桌子上的資料，“什么意思？”

“盛先生的腦內的淤血位置很危險，這一次手術也只切除了三分之二，另還有三分之一的淤血暫時無法切除，加上手術時間拖得太久，血塊切除之后，整個人身體機能急速下降，導致他陷入休眠狀態，也就是你們常說的植物人。”

李斯伸手臉，連抹了幾下，張了幾次嘴才發出聲音，“那什么時候會醒過來？”

“這個說不準，可能是一個月，也可能是一年，也有可能永遠都沒辦法醒過來。”羅伯特醫生頓了頓，換了個說法，“現在醫療條件很好，植物人蘇醒的案例有很多，還請您不要過度擔心。”

李斯整個人都跟蒙了一般，起身又坐下，他怎么也沒想到會是現在這種狀態，醒不過來，植物人，這些在他過去三十多年都沒有接觸過的詞匯現在就活生生的攤在他眼前。

他緊抿著嘴角離開了醫生辦公室。

盛逢的病房轉去了樓上的加護病房，李斯沒法進去，就隔著玻璃站在門口，

他的頭發都被剃去，腦袋上身體上都還插著管子，連呼吸都是用呼吸機。病房內除了機器“嘀、嘀、嘀”的聲音，根本聽不到別的聲音，李斯只覺得鼻頭發酸，

他們這半輩子順風順水的，人前意氣風發，人后也是談笑風生，到如今生病了，卻只能自己默默承擔，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

一個月后。

李斯爺爺病重，李斯返回s市，讓小劉去美國照看盛逢。

而這一切，黎歌和盛家人一無所知。

而黎歌在美國的日子也并不是很好過。

華人女演員在美國受到的待遇，差別很明顯。

黎歌這一個月內已經收到多家影視公司的拒簽，

“要不就先去梅蘭思·戴維的導演那邊看看情況吧？老是這么跑也不是辦法啊。”宋塵音倒了杯水遞給已經快要跑斷腿的黎歌，“你說呢？”

黎歌接過水，喝了幾口，“不去。”

“我知道你是介意盛總，可現在不比在c市，我們一沒人脈，二沒資金，很難立足的。”

黎歌喝盡最后一口水，端著空杯子，“我離開c市的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不想再活在他的庇佑之下，我想為自己而活，去追求自己想要的東西。”

“我知道這可能很難實現，可困難不就是交給人去克服的嗎？”黎歌伸手在宋塵音臉上扯了個笑臉出來，笑呵呵道：“來，笑一個，沒什么能打倒我們的。”

宋塵音無奈的笑了笑，“算了，下午還有個劇組的面試，還去嗎？”

“當然去啊。”黎歌抖了抖肩膀，“我感覺我現在活力滿滿。”

“再活力滿滿也要吃飯啊。”宋塵音挽著她往外走，“吃飯去。”

“好，走走走。”

簡單的吃過一餐之后，黎歌和宋塵音匆忙趕到下午要試鏡的劇組。

只不過沒想到的是，他們連導演都沒見著就被拒絕了。

“抱歉，這邊適合你的試鏡角色都已經沒有了，下次有機會我們會再通知你的，請回吧。”

黎歌和宋塵音無奈的對視一笑，離開了劇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