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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道老師愛茶,但沒想到老師泡茶也這么好喝。”
譚禹赫說的話里沒有一絲一毫拍馬屁的成分,這么多年不管是好茶還是壞茶,譚禹赫都喝過不少,但他確實是從來沒有喝過這么清香的茶,他想這可能是和茶葉的好壞沒有什么關系,或許是和泡茶手法有關。
聽到譚禹赫的夸獎,孫海琉笑了一聲,隨即他又嘆了一口氣,對著譚禹赫說道:“以前我忙,都是你師母給我泡茶,后來她癌癥去世,我便學著自己泡,可泡來泡去也泡不出她的味道,隨著可用的時間越來越少,連我自己有時都抽不出空來泡一杯茶,燒水、燙杯、泡茶、續水……每一道程序都極為講究的,這就是功夫茶。因此,真正能夠坐下來,給自己泡一壺茶,且在泡茶的過程中,享受一種悠閑、一種淡然、一種寧靜,真不能不說是一種奢侈了。”
譚禹赫就靜靜地聽著孫海琉說話,好像一個認真聽教的學生。
孫海琉嘆了一口氣,擺了擺手說道:“先不說這些了,小赫今天來找我怕是有事吧?有什么事你開口說就好,能幫上你的地方我定然不會不幫。”
譚禹赫舉起杯子喝了一口茶后,看著在他對面那個近70歲的老人,有些恍然,當年他還沒有那么多的白頭發。
本來譚禹赫確實是有事來找孫海琉請教的,可看著他那滿頭的白發,嘴里的一些問題,卻再也問不出來了。
譚禹赫搖了搖頭,笑著說道:“學生只是想到今日老師受到了驚嚇,有些擔心,便來看看您,見您身體無恙,學生也算是放心了。”
突然,譚禹赫覺得要是顧喬在這,聽到他這么文鄒鄒的說話,估計要嫌棄他啰嗦,就這么想著想著,他突然覺得有些想笑。
“是啊”孫海琉聽到譚禹赫提起上午的事,眼神有些暗淡的說道:“當年你和簫建都是我的得意門生,可如今簫建卻和我們天人永隔。”
譚禹赫一頓,斂了斂表情,起身拿起茶壺給孫海琉的杯子里斟滿了茶,一邊放下茶壺一邊語氣淡然的勸著孫海琉:“老師,每個人都有選擇的權利,簫建學長是自殺的,他是自己選擇的死亡,所以您也不要太過傷心。”
他說的這番話雖然是在勸著孫海琉,可又何嘗不是在勸自己呢,簫建的死讓他自己的心里也是非常的難受,他譚禹赫又不是木頭人,怎么可能看著往日一起學習,一起努力的學長死去而無動于衷呢?
“好了臭小子”孫海琉笑著拍了拍譚禹赫的肩膀說道:“你今天肯定是有事找我吧,你的性格我還不了解?說吧,莫要吞吞吐吐,你要是在這樣客道我便不認你這個學生了!”
譚禹赫抬頭看了看板著臉,裝作生氣的自家老師,無聲的笑了笑,隨后他也不在隱瞞,直接開口承認:“還真是什么都瞞不過老師,學生現在卻有一事想跟老師請教。”
說完,譚禹赫便把最近發生的一系列事情全部告訴了孫海琉,對于孫海琉,譚禹赫是全心全意的信任。
聽完譚禹赫的講述,孫海琉沉默了一會后,便直接離譚禹赫不遠的一個魚缸問譚禹赫:“你看到那個魚缸了嗎?”
譚禹赫點點頭,回答:“看到了。”
“那你看到里面的魚了嗎?”孫海琉繼續問道。
譚禹赫再度點了點頭:“看見了”
看見譚禹赫回答完,孫海琉便起身走到了魚缸面前,把袖子一擼,整條胳膊都伸進了魚缸里,手在里面攪了半天,把魚缸底部的沙子和石頭都攪出了以后,他再度問:“這回呢?還能看到魚了嗎?”
魚缸里的魚都是小金魚,現在缸里的水已經被孫海琉攪渾了,里面全部都是沙子石子,只能隱隱約約的看到里面金魚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