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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姓的生命,也是國家的重量。明啟至少有一點堅持是不會變的,那就是使命感。
明倉瑟怎樣想,他不管。他只管做自己認為對的事,即使是離經叛道的篡位,只要他覺得對得起良心,都會做。
軍令,并不是那么重要,他有信心可以置之死地而后生。可當下,他的語氣仍有些微的落寞:“十一爺,六爺,你們隨我去軍營吧。”
明玉風握著軍令,覺得格外燙手,抬眼看到蘇離戲謔的目光,卻將它握得更緊了。
“走。”明玉風說。六爺仰天一吼,霸氣跟隨,門口的士兵迅速讓出了通路。長陵悠悠一嘆,以家母之態向客人們道了歉意,然后便賓客盡散,喜宴微涼,燭火紅得刺眼。
蘇離在等著他們,緊緊扣住洛隱的肩膀笑逐顏開。洛隱不想與他在此大打出手,只得吩咐秋齊幫忙清理善后,打點包裹盡快上路。
“阿隱,秋齊如何?”蘇離笑瞇瞇看著忙進忙出的男孩子,發現他壯實了不少。
“挺好。”洛隱難受的往外挪了挪,蘇離緊緊貼著靠過來,手上力道不減。洛隱不由得懊惱了:“你有事嗎?”
“當然……有啊。冬日寒風刺骨,兩個人挨著比較暖和。”蘇離強詞奪理還得意非凡,高出他幾公分的腦袋,此刻踮起腳尖,盡然正好將下巴放在了洛隱的頭頂。
洛隱終于被他激怒,狠狠一推:“國難當前,誰與你嬉戲!”
“與你有關嗎?”蘇離收起笑容,“幾日后你便要離去,我求你一份溫存又能怎樣?與你我而言,有何家國可言?”
洛隱知道,他說的是對的,內心接受不了的就是蘇離對他明的暗的喜歡。沒有說出口,可彼此都心知肚明。
“無話可說?”蘇離笑著追問,“你個榆木腦袋!我早晚被你氣死。走了!”
說話間,長陵和秋齊一行人已經整裝待發。洛隱撇開蘇離快步出去,準備選一匹馬獨自騎乘時,蘇離猛地勒住他腰部。他下意識要給他一個過肩摔,卻突然雙腳凌空,直接被蘇離抱上了馬匹。
“你又鬧什么幺蛾子!”洛隱低聲厲喝。
“你是我誰?管我怎么鬧?”蘇離笑嘻嘻反駁。
洛隱緊緊握住雙拳控制住想揍人的沖動,反復告訴自己:不計較不計較,我不跟動物計較!
蘇離喝地調轉馬頭,沖長陵道:“公主,明君的副將會將你們帶至戰場的安全處。我與洛先生還有要事,幾日后再見。”
“蘇國師,速去速回。”長陵與秋齊從馬車里探出腦袋揮手,領頭的副將慢慢拉動隊伍前進。
熱鬧的長街,因將軍府半途終止的喜宴、因韓君突如其來地出爾反爾,而徒留一副荒涼。百姓微微顫顫地觀望,以為國家生變,望著他們的雙目,又是敬畏又是可憐。
蘇離的手搭上洛隱肩膀:“其實,明啟是個隱忍的人,忍痛、忍喜、忍悲、忍愛。唯有戰爭可以讓他所有的隱忍都消失殆盡,他只想明爭,不愿暗斗。更何況,你知道的,韓國氣數已盡。”
洛隱勉強扯出笑容,用來穩定自己的心神,道:“這些我都知道,你還是說說我們要去哪里吧。”
“明君答應我在玫落城里選了一處住址,往后我便可隨時來看你。”蘇離牽著韁繩,慢悠悠往南方的街巷走去,“我怕,你去了戰場,就沒有時間來這里看看,那我選了它,又有何意義呢?”
“我看了也不會對你感恩戴德。”洛隱想,自己平時的好脾氣,到了蘇離面前就仿佛被凍住了。
“哪,我又不是為了博你一笑,傻不傻。”蘇離從他背后探出手,趁機摸了把他的臉,很滑,很暖,很舒服。洛隱咔地一下扣住他手掌,用盡了全力捏得咔咔響,都不見身后的人喊一聲痛,三秒后直接松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