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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宸垂頭喪氣地道:“騙了人家小姑娘的心,被我傷了心之后,眼睛不好使,腦子也不靈光了,所以轉投了姓欒的那傻小子的懷抱。”
“阿宸,你不要胡說八道了。”白雪聲音傳了過來,多少帶了些氣急敗壞。
紀宸笑嘻嘻地從灶臺上跳了下來,邊推著晏珩邊小聲地說:“她還沒睡呢,我們回房間說話。”
紀宸推門進去點了燈,豆粒大的火光把小屋染上了一層暖色。
“你不介意我換個藥吧。”紀宸說完就已經解開了衣帶,他將繃帶拆了下來,心口上的傷口立刻涌出了新鮮的血液。
晏珩的眉毛蹙了起來,他轉到紀宸身前半跪了下來,仔細查看了他的傷口,上面還殘留著絲絲的劍氣,“自己傷的?”
晏珩的聲音有一絲不易被察覺的滯澀。
紀宸按了按傷口周圍,額頭上立刻涌出了一層冷汗,“芝麻大小的事,我最近出門沒看黃歷,所以一直倒霉。”
晏珩問道:“為什么?”
紀宸眨了眨眼睛,他當然知道晏珩問得不是那句出門為什么不看黃歷,紀宸正打算編個借口糊弄一下晏珩,借口在舌頭上轉了兩圈,卻吐出來了真話,“為了煉器。”
他從納戒里取出了一張通體呈黑色,材質若琉璃一般的長弓,紀宸試了試弓弦,似炫耀般得在晏珩面前晃了晃。
晏珩搖了搖頭,他將掌心輕輕抵在了紀宸的傷口上,一股雄厚的真元順著晏珩的掌心傳進了紀宸體內。
分神期?!
紀宸一把將晏珩的手拉了開來,看到晏珩詫異的眼神,驚慌地解釋道:“誒,我的小美人啊,你這樣做事沒用的,魔人體質不同于你們修道人,傷口只要不致命就會立刻恢復,我想取血煉器,用的是瑯琊劍,傷口哪有那么容易恢復,別浪費你的真元了。”
紀宸漫不經心地道:“只不過遲幾天愈合,沒多大事,放寬心。”
晏珩抿唇道:“我明白。”
晏珩的眼角在紀宸的這個角度看有些發紅,他微微愣了一下,紀宸突然想去摸摸晏珩的臉,漂亮的東西總會引得別人多看幾眼,但是晏珩現在這個模樣,讓紀宸的心莫名其妙地軟得一塌糊涂。
但是他卻像一只被遺棄的幼豹,你只能站在原地躊躇,因為你不知道下一刻它的尖牙利爪是不是就對準你撲了過來。
晏珩的小模樣很合紀宸的胃口,十年前就是,紀宸將手攥了起來,克制自己越來越遠的思緒。
不能太沖動,不能嚇著他,紀宸在心里如是囑咐自己。
紀宸咳嗽了幾聲道:“其實白姐姐心里是喜歡那個傻小子的,只不過欒欽城是欒員外的獨子,白姐姐怕自己配不上他。他自己又是個慫包,即怕他爹又不想放棄白姐姐。”
晏珩看著紀宸攥成拳頭的手,他伸手覆了上去將紀宸蜷縮的手指一一展開。
紀宸咬了一下舌尖,他縱然在各個方面都吃得很開,也看不明白晏珩這個小動作的意思。
晏珩緩緩地吐出一口氣,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道:“為什么?白姑娘知書達禮,應該是一個大家的姑娘。”
紀宸用下巴指了指自己旁邊的長凳,示意晏珩坐過去,他自己動作很利索地涂上了藥,纏上繃帶,邊系衣帶邊道:“我跟夜楓是在一個土匪窩找到白姐姐的,你知道什么是土匪窩嗎?白姐姐的母親是被搶上山的,她只知道自己的母親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剛才你應該也看到了,白姐姐她右眼角處有一塊紅斑,可能是因為這塊紅斑的原因,讓她一直覺得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