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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珩淡聲道：“我只是沒有想到建木會在黃泉底。”

斷玉從建木上跳了下來，奶聲奶氣地道：“建木已經被顓頊砍斷了，這里的建木已經不再是神樹啦，它是吸收黃泉鬼氣重生的鬼木，你看它這焦黑的軀干就應該知道它沒有神，也沒有精魄哦。”

晏珩道：“傳說建木的木神在諸神之戰中神力耗盡，被迫長眠于岷江深處，部分精魄也化為了烏木。”

斷玉笑道：“哥哥，我來給你講個故事吧。”

還沒等晏珩同意，斷玉就自顧自地講了起來。

“不知道哥哥有沒有聽說過巫妖大戰，相信濯華哥哥應該給你講過一些，如果不是巫妖大戰，你們修道之人現在也不會如此猖狂。”說到這里斷玉冷哼了一聲。

“巫妖大戰，以巫妖俱損、人教大興為結局，巫族的殘黨以九鳳為首都藏匿了起來，可憐九鳳那個笨丫頭居然還想去殺顓頊的轉世，真是活該被罰，她現在被關在石漏之罅里永世不得出來。不過，那都是洪荒時代的事情了，現在巫妖兩族人丁稀少，要不妖族也不會從鼎盛時期的十大妖尊變成現在的四個，你說是不是啊，哥哥？”斷玉笑吟吟地望著晏珩，用袖子遮掩了一下嘴唇。

晏珩沉默不語。

斷玉繼續道：“妖族現在差不多也就多存于東州泫溟島、北州風雪谷、南州烈焰之境、西州極樂之城。不過，極樂之城現在應該被七玄山壓得死死的吧。在巫妖大戰的最后雙方同歸于盡，沒了這些個大能，巫妖二族也就現在這個半死不活的模樣。”

斷玉突然轉身，他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鬼木，“巫族里沒有容我的地方，不過沒有關系，他們這樣無情，那就別怪我。現在人教占領了這么長時間的頂峰，是不是該換換位子了？”

晏珩道：“上代鬼王也是這么想的。”

斷玉嗤笑著轉身道：“上代鬼王？哥哥你在逗我嗎？那種蠢豬，怎么可能完成這么宏偉的事情！哥哥你知道我跟他的區別在哪里嗎？”

斷玉直愣愣地盯著晏珩，他也沒有打算讓晏珩回答他，于是繼續道：“因為我就是玄冥，當初我以為女媧會救我們，看來是對她抱有太大的希望了，不可逆了天數？呵，真是可笑！不是嘛，哥哥？你相信天數嗎？天數讓你現在去死，你會不會立刻去死？”

斷玉朝晏珩俏皮地眨了眨眼睛，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斷玉看著面無表情的晏珩，嬉笑道：“哥哥，你怎么不笑了啊？你笑起來可是最好看的，我繼續跟你講，是有關你小情人的事情哦。這是諸神之戰時候的事情了，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也出現了問題，他們之中有因為種種原因墮而成魔的，當時的天地共主一氣之下，把那些入魔的神免去了輪回線，可憐啊，縱然生命長久又如何，真正的只有一次啊，連轉世的機會都沒有。”

晏珩蹙眉。

斷玉眨了眨眼睛道：“哥哥你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七玄山上那些迂腐的老頭子沒告訴你嗎？魔人跟魔修是不同的，魔修是因心魔入道，而魔人可是千萬年前真真正正的神啊。魔尊心善，愿意給魔修們一片庇佑之地，他們才能在九州上站穩腳。”

“你們這些修道之人，自己跟自己斗有什么意思？妖修、魔修、鬼修、正道都是同道殊途的，幾百年來打著維持天地秩序的旗號，自己人跟自己人斗有什么意思？你們真正的敵人可是我們這些啊。”斷玉不動聲色地靠近了晏珩，雙眸中流露出了鄙夷的神色。

晏珩道：“巫妖本同源，萬年前你們不是也爭得很瘋狂？如同你說的維持天地秩序的旗號沒什么不對，如果讓你們這些，包括妖修、魔修、鬼修其中任何一個為主，到時候說不定血染河山、戰亂四起、民不聊生，你們真的會為普通人而考慮嗎？”

斷玉笑著伸手抓住了晏珩垂在胸前的頭發道：“哥哥還真是心善呢，修道之人不可入仕、不可參與國事、不可與皇室通婚，而那些所謂的皇室卻可以派血親去修習，多不公平啊，那些人就是一群雜碎，死了就是死了誰讓他們那么弱呢。這個世界就是弱肉強食的，不對嗎？”

晏珩打開了斷玉的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