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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
現在想想,只是把吃掉的第一個影子的身體留在身邊,那以后吃掉的影子留下來的身體放在什么地方呢?燒掉了?或者進了廚房?
苗都地方不大沒有那么多地方可供埋人,或者滿地都是骸骨,或者有人夜間出來焚燒“雜物”所以夜間霧氣才相當的大,但又沒有薪柴的味道,所以這還是個迷。
晏珩稱水土不服,推了晚飯,他辟谷許久不吃東西也沒什么,只是紀宸總是一日三餐用的很準時,他便也跟著一起,吃習慣了而已。
入夜,晏珩躺在床上假寐,今夜有風霧薄了不少,不似昨夜那么安靜,待在房間里都能聽到竹子被刮到嘩啦嘩啦的想。
窗欞上突然落上了一只小木鳥,晏珩起身把它取了過來,不經意地往下一瞥,卻被嚇了個激靈。
小花整個人趴在窗下,身體緊貼著墻壁,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窗戶。
晏珩沒去搭理她,取了小木鳥就放下了竹簾。
窗外的小花慢慢地蠕動了起來,直到她能從竹簾的細縫中看到晏珩為止,才停止了動作。
把小木鳥的肚子打開,里面就會掉落出一卷紙條,是紀宸寫給他的。
“你什么時候回來啊,有那么一絲絲的想你,這一絲絲也就比東州大那么一點點吧。對了,人生地不熟的,你可別被人騙走了,相信自己看到的就行,管他看得全不全呢。”
晏珩輕輕地一笑,稍稍地搓了搓紙張,他能想象到紀宸寫這封信時笑得前仰后翻的模樣,畢竟比東州大一點的這絲絲想念,是紀宸臨時想出來的,然后他就對著這張紙條在書房里笑了一整天。
晏珩把紙條放回了小木鳥中,把小木鳥收了起來,又躺回了床上。
子時三刻一到,晏珩準時出現在了湖邊。
大祭司見晏珩一出現,用權杖敲了敲地面,“哎呀,我以為你這個臭小鬼被那個假祭司騙得不來了呢,他一定給你掀竹簾讓你看他的影子了對不對,你是沒看他藏在桌布下的啊,成千上萬的影子啊。”
大祭司拉著晏珩往冰道上走,邊走邊道:“我跟你說,別信那個假的說的話,他就是曾經給苗都帶來毀滅的人,他把天心草放到苗都來,就是欺負苗都人,他現在幻化成我的樣子,就是為了等著把那些吃影子最多的人投到天心草這里,讓它成熟。”
晏珩問道:“那您呢?”
大祭司回道:“我是等他睡著了,悄悄跑出來的,每天晚上都帶著能醒過來的人躲到有天心草的小島上,那些沒有影子的人每天晚上都會出來捉那些只有一個影子的人或者我們這些能跑出來的影子回去給他的主人,如此往復,一一積累,你來你來,我這就帶你去拿天心草,拿了你就趕緊走,我絕對不能讓那個人得逞。”
大祭司拉著晏珩走過冰道,在小島上穿行了一番,莫約在中部的位置找到了天心草,它生長在一小抔土壤上,葉子都舒展了開來,一個紅色的小花苞上帶著露水。
大祭司推了推晏珩,催促道:“快去拿吧。”
晏珩抬腳朝天心草走了過去,就要觸碰到天心草的葉子時,他稍微停頓了一下,開口道:“其實苗都的人都是以吞噬影子而活的吧,你的話半真半假,是你想拿天心草,而那些來取天心草的人確實是死了,他們的骨肉都澆灌了天心草吧。天心草根本不是生長在苗都人的身上而是長在那些來取天心草的人身上,我的腳下土地估計有著成千上萬的骸骨吧。”
大祭司陰沉著臉,開口問道:“你是怎么想到的?”
“猜的。”晏珩微微一笑,紀宸給他的信,耍了個小聰明,搓開之后里面還寫著苗都人以吸食影子為主,務必小心,平安回來等字樣。
大祭司嗤笑道:“那你還挺會猜的。”
晏珩道:“這天心草就差我一個,它就可開花了吧,你有百分之百的把握能通過它的幻術考驗?!”
大祭司自信地道:“自然,你就放心去吧。”
晏珩點了點頭,伸手握住了天心草的葉子,一股強大的眩暈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