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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越發喜歡的關系,也可能是覺得秋澄這會兒很乖,穆行天摟了懷里的小貓,低頭,親吻似的,唇角在秋澄發頂很輕地貼了貼。
秋澄感覺到,一下睜開眼睛,眸中有暗流涌動。
過了會兒,那些涌動盡數斂起,抬頭,眼中只余故作茫然的懵懂,帶著疑惑地看向穆行天,那樣子就好像在問:你親我干嘛?
穆行天沒有回答,只是在秋澄的注視下,用手撫了撫懷中人的軟發,臉上的喜愛之情溢于言表。
秋澄便在這時候,抬起頭、緩緩靠近,再無聲低頭,回應似的,帶著些許鄭重,親了親穆行天的額頭。
這相互的一吻像什么呢?
像大貓給小貓舔了舔腦袋, 小貓便有樣學樣地跟著舔了舔大貓。
這是成人世界鮮少會有的不帶任何欲念與旖旎的親昵,也不是兩個男人之間打破正常社交距離后會有的親密。
一定要用人類世界的概念定義,這大概就是一種超乎尋常關系的——
「陪伴」。
穆行天是喜歡這種「陪伴」的, 很純粹、足夠親密,以及,絕對的擁有。
他過去從未從任何人身上得到過這種意義的「陪伴」, 不是不夠親密、能令他放下所有戒備, 就是對方有目的而來,不夠純粹,被他一眼看透。
只有秋澄, 只有這只小貓,在他身上, 連親吻都變得干凈簡單, 只是一種表達喜歡和親密的尋常舉止,而不會令人想起那些糟糕的記憶。
這樣的小貓, 怎能讓人不喜歡?
次日, 穆行天便戴了秋澄送他的那對鉆石袖扣。
袖扣扣在西服袖口外側,看起來低調, 行動間因為鉆石的亮度, 多少有些惹眼。
穆行天日常穿戴都不是這個風格, 袖扣也多是不起眼的金屬材質,當天戴了鉆石, 有心人一看便知不是穆行天自己的東西, 大概率是誰送的。
別人送的,特意戴了……
裴玉瞥了好幾眼, 心底多少有數, 能猜到這個「別人」到底是哪個。
然而——
“哇, 哥,你今天竟然戴鉆石了?不是你的風格嘛!”
來人穿著時髦、身高腿長,染的一頭栗粽短發盡數梳向腦后、倍顯張揚,一對眼睛漂亮而狹長,眼尾微微上翹。
他叫杜炎炫,美籍華人,今早的飛機剛落地b城,人一到就一個電話撥給了穆行天,黃牌普爾曼到機場親自接過來的,上樓都是裴玉這個特助領的路。
這樣的待遇,可見不是普通人,也確實不是普通人。
杜炎炫一回國就直奔穆行天辦公室,不大的小小一只的行李箱都隨身帶著拿上了樓,而不是讓司機先把行李箱送去酒店。
杜炎炫原話:“哥,我這趟特意過來的,你不會忍心讓我住酒店吧?”
穆行天坐在辦公桌后處理公務,沒什么情緒地抬眸掃了他一眼。
杜炎炫:“我聽阿姨說你把你家老宅拿回來了,那么大的房子,總能有一間是給我住的吧?”
穆行天這才開口:“讓裴玉給你安排酒店。”
杜炎炫翹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手機當筆一樣在掌心盤著轉著:“我不要!”
就在這個時候,杜炎炫看到穆行天抬起的胳膊下有什么閃了下,定睛看,原來是只鉆石袖扣。
杜炎炫驚訝:“哇,哥,你今天竟然戴鉆石了?不是你的風格嘛!”
“裴玉給你挑的?”
想了想,栗粽色的劉海在指下輕輕一撥,“也不像。”
笑:“不會是哪個女孩子送的吧?”
穆行天這時候摁了座機的內線,讓裴玉進來。
裴玉敲門進來,穆行天頭也不抬道:“你帶他去酒店。”
杜炎炫不高興了:“我說了,我不去酒店!”
穆行天:“那就定張飛美國的機票。”
“……”
杜炎炫聳肩,慫了:“好吧。”
裴玉去拿沙發邊杜炎炫的行李箱,杜炎炫跟著起身,先沖穆行天的方向道了句「那晚上一起吃飯啊」,跟上裴玉,嘴里不停道:“裴玉,哥的袖扣到底誰送的?”
進電梯,裴玉把行李箱立在腿邊,杜炎炫兩手空空地抬步進去,比之前在穆行天辦公室的時候還要不客氣,誒了聲,倚著電梯轎廂,揚了揚下巴,“哥回來這么久,身邊沒人黏著他吧?”
裴玉想到秋澄,但他什么都沒說。
杜炎炫便以為沒有,開心直接寫在了臉上。
電梯抵達,杜炎炫從胸口取下墨鏡戴上,兩手插兜,哼著歌,率先大跨步走了出去。
裴玉推著行李箱跟著出來,抬眸往前面的背影掃了眼。
他是不喜歡秋澄的,但跟這位杜少比,秋澄真的不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