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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承嗣也傷了?是誰干的。”一身紅裙的芹兮從外面走進來,將手里的吃食遞給長青后隨口問道。
長青接過東西,憨厚朝芹兮咧咧嘴,黝黑的皮膚襯出一口白牙來,然后才說道:“武衛(wèi)營的人是南楚那位下的手,至于孫承嗣,是被孫安打的,我之前見他的時候他是被人抬著進京的,整個人遍體鱗傷,而且還被打斷了雙腿,那傷勢怕是沒有一兩個月是別想下床了。”
芹言乍舌,“那個孫安倒是狠得心來,對自己親兒子也能下得了手。”
薛柔聞言卻是淡淡道:“只是打斷了孫承嗣兩條腿,就能保得住他一條小命,孫安為何下不了手?”
“這倒也是,孫安能爬到現(xiàn)在的位置肯定不是個蠢人,棄車保帥這么簡單的道理他不會不懂。”芹兮說完有些皺眉,“可是姑娘,孫安原本態(tài)度中立,這些年也從未與任何一位皇子大臣有過私交,然而昨天京中里卻傳出五皇子有意求娶孫安之女為側(cè)妃的消息,孫府也沒有回絕,依奴婢看,孫安怕是靠向了五皇子了,而且孫承嗣至今在家中養(yǎng)傷,三皇子好似完全沒有過問這次的事情,今日還派人送了許多補品去了五皇子府。”
她實在沒料到,他們之前算計那般周密的情況下,卻突然殺出來個五皇子攪了局面,三皇子輕易放過了孫家,而正德帝對于普濟寺的事情居然也是高拿輕放,只是罰了三皇子閉門思過而已。
薛柔望著芹兮,嘴邊浮現(xiàn)淡漠淺笑。
孫家沒這么容易倒,這是她早就料到的事情,她本也沒希翼憑著普濟寺的事就能置孫安于死地。
孫安畢竟是朝廷重臣,又因為一些原因深得上面那位的帝心,普濟寺的事情就算查了出來,孫安只要狠狠心讓孫承嗣咬牙攬下所有過錯,孫家依舊能夠安然無事,只是薛柔最初的算計便是,無論孫安最后怎么做,事后他都會交惡與三皇子和月妃一系。
三皇子性情無常,與五皇子霍景云一樣屬于睚眥必報之人,那孫安至此絕不會安生。
只是她卻沒有想到,事到臨頭了,五皇子卻突然插了一腳進來,讓她所有的布置都為他做了嫁衣,霍景云雖然在宮里挨了打,但是卻換來了三皇子交好,還用南風(fēng)館的人通過孫承嗣拿捏住了一直以來中立的孫安,不得不說,他那三十棍的杖責(zé),簡直是替他賺回了天大的便宜。
“傳言里那個五皇子暴躁沖動,也不像是這么有心計的人,這一次他怎么會突然冒出來,而且還用這種方法替三皇子頂罪,他就不怕真惹得皇帝生了氣?”芹言不解的嘟囔。
薛柔笑笑:“他不是不怕,只是他摸準(zhǔn)了皇帝的心思。先帝當(dāng)年有十余個兒子,可是等到正德帝登基之時,能夠活下來的,就只有一個手握重兵皇帝不敢去動的榮陽王,還有一個當(dāng)初年少時便被放逐出權(quán)力中心,皇帝根本就不屑去動的福王,其余的皇子不是慘死就是意外而亡。當(dāng)時大位之爭激烈,下狠手是很正常的事情,正德帝能登上帝位也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可是如今對象換成他自己的兒子,就算知道皇室爭斗的殘酷,他也總歸還是會有一絲希望兒子都能安好不是?五皇子這一次賭的就是皇帝心中那僅有的一絲溫情,而且,他也賭對了。”
“可是正德帝不是當(dāng)朝打了他三十大棍嗎?”芹言納悶道,為什么聽姑娘這意思,好像五皇子還得了正德帝的心似得。
薛柔只是笑笑沒說話,倒是芹兮無奈的看著腦子一根筋的芹言,恨不得戳她一指頭,“正德帝打他,那是告訴他他老子并非不知道他是在撒謊替三皇子解圍,這頓打只是一種警告,也是一種皇權(quán)的威懾,否則以五皇子所述的罪過,何止只是挨一頓打就能罷了的?而且在皇室之中,皇帝肯打罵你,那也是一種福分,若是真的不理不問,那才是遭了厭棄。”
這其實跟在尋常人家里是一個道理,所謂愛之深責(zé)之切,父母只有在真正在乎兒女疼愛兒女的時候,才會計較你行為對錯,也才會認真去管教,希望